李家沱鸡窝店在哪1条街|老街坊指路,找鸡窝店先认这排梧桐树
先给答案,再聊闲话
你要问的“李家沱鸡窝店”,不在大路旁,也不在菜市场里头。它藏在李家沱正街往南拐进的那条横巷子,巷口有棵斜着长的梧桐树,树皮上让人刻了“李”字,早让雨水泡胀了。那条巷子叫建设巷,只有一条街,走到底就是鸡窝店。
我在这片住了三十七年,眼看平房换楼房,眼见梧桐树从胳膊粗长到两人合抱。头回带孙子去找鸡窝店,他问我:“爷爷,鸡窝店是卖鸡的吗?”我说不是,那是老邻居们叫顺口的诨名。店主姓王,早年在后院搭了个竹篱笆鸡窝,养七八只下蛋的母鸡,后来开起杂货铺,街坊就管他铺子叫鸡窝店。
你按我说的走:从李家沱公交站下车,面朝南,沿正街数到第三个红绿灯,右拐进建设巷。巷子窄,两辆三轮车并排就堵住,骑电动车进去要捏着刹车慢行。头五十米左边是修鞋摊,摊主老刘的鞋掌敲了二十年;再走三十步,右手边那扇退了漆的绿铁门,门楣上挂块白底红字的塑料牌——“王记杂货”,那就是鸡窝店。
认门的关键,全在细节上
- 认门口的蜂窝煤炉。王老板一年四季在门口煨一壶老茶,铝壶底熏得乌黑,壶嘴冒白气。炉子旁边总蹲着只橘猫,尾巴盘着前爪,你不逗它,它不抬眼。
- 认门头上的电表箱。别的铺子都换新表了,他那块还是老式转盘铁壳表,玻璃裂了条缝,用透明胶粘着,胶带边角卷起来发黄。
- 认门内第一道货架。靠左手摆的永远是酱油和醋,醋瓶子带一层灰,因为他进的大桶散装货,分装到玻璃瓶里卖,瓶子旧了懒得擦。
你进了巷子别犹豫,看见树影里露出的那块绿铁门,就是它。有一回我亲眼见个年轻人站巷口张望了十分钟,拿手机对着门牌拍,又来回走两趟,最后是老刘喊住他:“找鸡窝店吧?就那个绿门,进吧。”
年轻人道了谢,进去买了两包盐,出来时又对着门拍了张照。我坐在鞋摊旁边补鞋底,心想这店倒成了个景点了。
这条街的脾气,跟鸡窝店一个样
建设巷全长不到两百步,鸡窝店正好在中间。左边是卖菜的刘婶,右边是改裤脚的张姐,对面是间关了半年的理发店,玻璃上贴了张A4纸“店面转让”。这条街没有大商场的亮堂,但每一块地砖都踩实了,每一家铺子都有接头暗号似的熟客。
王老板的店,实际卖的货杂得很:针头线脑、劳保手套、小学生作业本、夏天里的蚊香液,冬天还进几双绒布棉鞋。他最出名的东西是自家腌的酸萝卜,坛子就蹲在柜台底下,有人来买,他掀开盖夹几块,拿塑料袋兜着递给你。哪个新客问价,他手一摆:“两块钱你拿走,别问称重。”
我这人嘴馋,每礼拜去买他一坛酸萝卜,顺手和他聊两句。他说当年搭鸡窝是为哄小女儿开心,那丫头天天追着鸡跑,后来鸡宰了,窝拆了,铺子开了,她还是最爱蹲在柜台边闻酸萝卜的味儿。现在女儿在市中心上班,回来的少,他就把唯一一张旧藤椅放门口,对着巷子发呆。
你说的这个“李家沱鸡窝店”,其实早就不养鸡了,但老街坊没人改口,因为一提鸡窝店,脑子里就浮现王老板蹲在门坎上剥毛豆的样子,那模样跟几十年前蹲在鸡窝边喂食的时候,没两样。
来寻店的人,各有各的理由
我记得初春时有对年轻夫妻抱着孩子来,说是男方小时候住这条街,想带孩子看看当年的杂货铺。王老板听了,从桶里摸出两颗水果糖给孩子,那糖纸都粘住了,他掰了半天才掰开。
还有回来探亲的老太太,站巷口直转悠,看见绿门才松了一口气,说:“门还在,树还在,那我就没找错。”进店不买东西,先抬眼看那块褪色的塑料招牌,看了好一阵子,然后扭头跟王老板说:“你爸当年就在这儿卖大缸酱油对吧?你就是那个天天趴柜台写作业的小孩。”
王老板点头,头一回来的人不接话,他便也不多聊。他这个人惜字如金,问路你多问两句,他就说:“找得着就进来,找不着就多走两趟。”其实他是懒得重复,这条街的人都没什么耐心说废话。
三张桌子,一段老街的角料
| 位置 | 建设巷中段,绿铁门,斜对面水表井盖边长一窝杂草 |
| 营业时刻 | 早上七点半开门,中午不关门,晚上八点半拉卷帘 |
| 招牌菜/货 | 散装酱油、现夹酸萝卜、库存积压的黄胶鞋 |
| 老板坐姿 | 弓背靠在藤椅上,腿伸出门口,脚边卧着橘猫 |
上周我路过,看他店里多了个铁桶,桶里插几根竹竿,挂了个手写的牌子“风干香肠——自家灌”。那香肠肥瘦相间,晒得透亮,我买了一截回去蒸,切片端上桌,孩子们抢着吃光了。
我问王老板这是要开新业务了?他往藤椅上一靠,说:“闲着也是闲着,腌几根挂在风口。”
剥着酸萝卜,他说了一句话,我记下了:“这店里头的东西,都是过日子用得上的。门脸旧点就旧点,反正东西能用。”
我捏着买好的香肠往家走,路过绿铁门时又回头看一眼,阳光斜照在铁门顶上,那块塑料牌子的角掀起来,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这条巷子的日子,就这么过,也不用修,也不用换。
你要是哪天找到了建设巷,不妨多站一会儿。听听梧桐叶扫过屋檐的沙沙声,看看王老板手里那把剥毛豆的指甲盖,黄得发亮,比年轻人满手戴的戒指都显眼。橘猫若是走到你脚边,你就拿指头挠挠它下巴,它会顺着你的手贴过来,喉咙里咕噜咕噜响——那股声音,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