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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南有200元美女陪你玩的吗|老街坊说这行当的规矩与门道

荷南有200元美女陪你玩的吗?这话我听了不下三十遍。去年腊月,隔壁修鞋摊的老周还专门跑来问我,说他在巷口电线杆上看见一张小广告,印着“荷南有200元美女陪你玩”,底下留了个手机号。我当场就笑了,叫他千万别打。老周不服气,说万一真有人想找个人陪着逛公园、下象棋呢?我告诉他,你拨过去,那头要么是空号,要么就是让你先交五十块“定金”,然后人就没了影。这回事,我见得多了。

荷南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老粮站往南走三里地,过了那座水泥桥,就是荷南村。村里人管那片叫“南头”,早年间有个小剧场,后来改成了棋牌室,再后来变成了卖五金杂货的铺子。铺子老板姓郑,五十多岁,戴一副老花镜,柜台底下常年压着一摞旧报纸。有一回我去买螺丝,瞥见报纸缝里夹着一张粉红色的纸片,上面印的正是“荷南有200元美女陪你玩”这行字,下面还画了个笑脸。郑老板见我盯着看,赶紧把纸片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铁皮桶里,嘴里嘟囔着:“不知哪个缺德的,到处塞这玩意儿。”

这事要从2016年秋天说起。那年荷南村口新开了一家“乐呵茶楼”,门脸不大,摆六张方桌,卖些粗茶和瓜子。茶楼老板姓刘,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说话嗓门大,见谁都笑呵呵的。起初生意冷清,后来刘老板不知从哪儿学来一套“陪聊服务”——花二十块钱,可以请店里一个穿红褂子的大姐陪你坐着喝茶、嗑瓜子、聊半小时天。这大姐姓赵,本地人,嘴皮子利索,天上地下都能接上话。头一个月,茶楼天天满座,村里几个光棍汉几乎把那儿当成了家。

到了2017年春天,有人眼红,就在荷南镇上的网吧、台球厅、小卖部里散布消息,说“荷南有200元美女陪你玩”,服务内容比茶楼那套“丰富多了”。这话传得飞快,连邻村的人都骑着摩托车跑来打听。可实际上呢?我侄子那会儿在镇派出所做协警,他说前后接到过七八个报案,全是交了钱没见着人影的。有个外地来的小伙子,揣着两百块钱在荷南汽车站等了一下午,对方电话关机,他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最后灰溜溜坐班车回去了。

我年轻时候在荷南码头扛过几年麻袋,知道这地方的老底。荷南的“玩”字,向来分两种:一种是明码标价的实在活儿,比如茶楼里二十块钱的陪聊,或者公园门口五块钱租一副象棋陪你杀两盘;另一种就是这种虚头巴脑的“两百元”噱头,专钓那些心里痒痒又不好意思开口的人。你问荷南有200元美女陪你玩的吗?我告诉你,真有,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两百块到底能玩到什么

去年夏天,我在荷南大桥底下乘凉,碰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问我能不能换开。我问他干嘛用,他说要去桥东头那个“夕阳红活动室”,据说花一百块能请个穿旗袍的姑娘陪着打一下午麻将。我陪他走了一趟,到那儿一看,所谓的“美女”其实是活动室雇的两个退休女教师,六十来岁,穿的是素色棉布旗袍,专门教老人们打新式麻将的规则。老头乐得合不拢嘴,说这钱花得值。

这才是荷南这行的真相。你花两百块,能请人陪你做的事其实不少:

  • 镇上文化站有“伴读服务”,三十块一小时,大学生志愿者陪你读报纸、念说明书,顺便帮你写个手机通讯录。
  • 南头菜市场二楼有个“棋友角”,五十块包半天,老板娘亲自陪你下象棋,输了还管一顿素面。
  • 最贵的是“钓鱼伴游”,一百八十块一天,荷南水库边上的老张头划船带你到湖心,教你甩竿,中午管两个烧饼和一瓶矿泉水。

这些活儿,都是明明白白写在墙上的,不藏着掖着。可那些印在纸片上的“200元美女陪你玩”,十有八九是骗局。去年秋天,派出所端掉了一个窝点,就在荷南村东头一间出租屋里。屋里只有一张床、一部旧手机和一本记满电话号码的笔记本。那本子上的名字全是“王哥”“李哥”“张老板”,旁边标着“已收定金”“待约”。警察把本子拿给报案的人看,那人脸都绿了,说自己在网上聊了半个月,对方一直发语音,声音甜甜的,结果连人影都没见着。

那本子后来被扔在派出所的证物柜里。我侄子休假回来跟我讲,本子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字:“荷南有200元美女陪你玩,先钱后见,不见不退。”他摇摇头说,就这破绽百出的话,愣是有人信。

老邻居们怎么看这回事

茶楼的刘老板前年关了门,回老家养鸡去了。临走前他跟我说,其实他那套“陪聊服务”赚不了几个钱,一天最多挣个百八十块,还不够付房租。倒是那些打着他名号搞“200元美女”的人,一个月能骗好几千。他说:“我这儿是正经生意,那些人坏了我的名声。”

现在荷南镇上,再有人问起荷南有200元美女陪你玩的吗,老邻居们都会摆摆手,说那是骗子的话术,别当真。桥头的修车摊老赵,上个月还贴了张告示,写着“本摊不代收任何‘陪玩’定金,谨防上当”。底下用圆珠笔加了一行小字:“想找人下棋,来我这儿,免费。”

前阵子我路过荷南村口,看见那个铁皮桶还在,里面又多了几张粉红色的纸片,被雨淋得字迹模糊,只隐约辨认出“200元”和“美女”几个字。郑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慢悠悠地擦着一把铜锁,头也不抬地说:“又有人往门缝里塞这个,我懒得捡了,等风刮走吧。”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纸片在风里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此广告长期有效。”落款处画了个笑脸,跟三年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