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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安洗浴有荤的还是素的|老哥问得实在,我跟你掰扯掰扯

老张:

信收到。你问固安洗浴有荤的还是素的,这问题搁十年前我准得骂你老不正经,可如今咱们这岁数,就是图个明白。我在这县城住了四十七年,洗过的澡堂子比你抽过的烟牌子都多,今儿就跟你细细说。固安洗浴有荤的还是素的,得分地方、分年头,更得分你要啥。别急,我泡杯高碎,咱慢慢聊。

头一桩:素的地界儿,那是老百姓的命根子

你要是问我,固安洗浴有荤的还是素的,我得先说素的。老县城南关那座“大众浴池”,从八十年代开到前年拆了,三块钱一张票,搓澡加五块。里头就俩大池子,一个热一个温,墙上挂着电子钟,水汽弥漫得对面看不清人脸。我每礼拜六下午两点准到,跟那帮老哥们下象棋、聊菜价、骂骂天气。

你这岁数可能不信,那池子里泡着的,有老中医、有修自行车的、有粮站退休的会计。大家光膀子赤条条,谁也不装。有一回老刘头泡着泡着睡着了,差点沉底,旁边看棋的把他薅起来,他醒了还嘟囔:“正梦见当年修引清渠呢……”素澡堂的规矩就一条:干干净净进门,清清爽爽出去,谁也别整幺蛾子。

不过我要劝你一句,那种地方不兴憋着话。有一回我听见俩年轻后生在池子边嘀咕,一个问另个:“哎,我听说固安洗浴有荤的还是素的?这综合楼那边是不是……”结果被旁边泡澡的老爷子拿毛巾抽了一下后背,“小崽子,洗澡就是洗澡,问那五迷三道的话!”后来那俩后生臊得赶紧擦干穿衣服走了。你瞧,老辈人眼里,澡堂子的素,是心素,不是水素。

再论:高档地儿的“荤”,是服务上的荤腥

到了零零年往后,县城东边开了“碧水湾”,带游泳池、汗蒸房、还有个“休闲区”。那地方票贵,洗一次顶大众浴池一个月的。你要非问固安洗浴有荤的还是素的,这碧水湾算“半荤半素”——服务员把你引到柜子前,递上消毒过的拖鞋,连刷牙杯子都是塑封的。里头的“荤”不是你想的那路货色,是搓澡师傅多给你使二两奶盐,是大堂经理记住你爱喝哪种茶水。

有一回县里退休的赵校长请我去,他泡完澡裹着浴袍请我喝菊花茶。他说:“小张啊,你说这洗浴中心,十多年前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早让派出所扫干净了。咱固安洗浴有荤的还是素的,现在门脸儿上写得清楚,素有素的实在,荤有荤的价钱,就看你要哪种舒服。”他拿指头点了点价目表,“您看,明码标价,搓背、修脚、拔罐、奶浴,哪个字也不含糊。”我点头,他那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洗浴这行当,规矩立起来,才不招苍蝇。

再扯扯:我自己在澡堂子里见的世道

你要让我跟你说最得意的一回,那是2015年腊月二十七。我在碧水湾搓完澡,正靠在小厅沙发上喝红枣水,进来个穿皮夹克的中年人,手里攥着大哥大——那时候用大哥大的不多了。他坐我旁边,叹口气自言自语:“跑了一天,固安洗浴有荤的还是素的,问谁都说没那事了,也好,省心。”

我搭茬:“同志,你要想找真骨头汤的羊杂汤,街对面那家‘老马羊汤’是荤的;你要想泡个干净澡,这儿就是素得不能再素的清水池。大过年的,图个舒坦比啥不强?”那人愣了愣,忽然笑了,站起来冲我拱拱手:“老哥,你这话比热水管子还解乏。”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搞外贸的,那年堵在固安办事,就想找个地方落落汗。他第三年托人给我捎过一罐铁观音,我到现在还装着那个罐子放绿茶。

打那儿起我算悟透一个理儿——你问荤素,不如问自己心里想要啥。素,是睡着踏实;荤,是花样多点、花钱多点。可澡堂子里的水它不分荤素,分的是人心净不净。

末了跟你交个底

今年春天,南关大众浴池拆了,改成社区服务中心,里头干净得能照人影,给老年居民免费量血压。我去体验了一回,淋浴间新装的那种恒温花洒,出水绵得像春雨。倒是隔间门口贴了张告示“本中心禁止饮酒、搓背、使用公共浴巾”,我看了半天,心里头说不清是高兴还是空落落的。

老张,你要是哪天回固安来,我领你去东头那个“春泉浴池”,门脸儿小,只能摆八张床,但搓澡的刘师傅手劲儿稳当。他搓背时爱问一句:“要盐搓还是醋搓?加五块钱。”一般不催你,等你泡够了,他拿那塑料瓢舀三瓢水,哗啦冲净你后脊梁——那水声脆,像秋天华北平原上收白菜时挨着刀的菜帮子,咔地一声,利索。

你那边的澡堂子还讲究搓澡不?我给刘师傅带了句话,他说有空去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