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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野狗岭还有人去玩吗|周末我替你们又爬了一趟

昨天周六,早上六点半我拎着保温杯出门,到野狗岭山脚那块歪脖子石头上坐了半小时。实话跟您说——人没绝,但确实不如前些年多了。七点过后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背水的老伙计,都是熟脸,最年轻的是住屏山大道的老周,今年也五十七了。

先跟您交个底:现在山上啥样

野狗岭这名字听着唬人,其实早没野狗了。八十年代那阵儿,山背后确实有一窝黄毛野狗,专门翻垃圾吃,后来城建扩到这边,狗群就散了。现在山上那条红土主路,从山脚到半山腰凉亭,走快些大概四十分钟。凉亭是新翻修的,木头柱子刷了桐油,那股子味道呛鼻子但不难闻

岭上最热闹的活物是松鼠,灰黑色,尾巴蓬松,胆子肥得很。上周我看见一只蹲在凉亭石桌上啃游客掉的花生米,见了人也不跑,拿眼斜你,跟它家似的。

要问还值不值得去?我的看法是:图清净就去,图新鲜就别去。山顶那片平地的荒草比去年高了不少,原来放石桌石凳的地儿,现在草快长到腰了,一踩一脚露水。没有小卖部,没通水泥路,连个像样的垃圾桶都找不到几个,就这条件,年轻娃娃们嫌“素”得很咧。

柳州野狗岭还有人去玩吗?听我讲讲来龙去脉

要说这个野狗岭,早十年前那叫一个热闹。那时候我在肉联厂看门,退休了闲不住,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岭上那棵大榕树底下,常年摆着三副象棋,棋盘都磨得褪了色,走子儿得用指甲盖按着,不然风一吹就掀了。

我记得清楚,2016年春天,这里人最多。对面柳化退休的张工程师,每天骑个二八大杠,车筐里塞两个马扎,到了就支开棋盘。老李头,卖豆腐的,嗓门大,一开口整个山腰都听得见——“将军!你那个马别着腿呢!” 一帮人围着看,入迷的能站到日头偏西。那时候上山的石头台阶,被踩得光滑锃亮,石头缝里全是瓜子壳和烟头。

后来呢,2020年以后,人一下子少了。

人变少,有几件具体的事

第一件,是山下建了那个新公园。塑胶跑道、路灯、公厕,还装了直饮水机。谁乐意大老远爬山,就为在这破土包上站着吹风?公园里也能下棋,还有棚子遮雨。

第二件,老棋友走了俩。张工2021年冬走的,肺上的毛病。那个卖豆腐的老李头,后来让儿子接去南宁带孙子了,临走前把棋盘塞给我,现在还在我家床底下压着,棋子上刻的“炮”漆都掉了。

第三件,也是最实际的——野狗岭半山腰那段红土坡,一下雨就滑得站不住脚。今年三月份我亲眼见,一个穿运动鞋的女娃娃,抱着个折叠凳往上爬,踩到湿泥,噗通一下坐地上,膝盖蹭破一层皮,她爬起来拍拍土就下去了,再没来过。我也上了岁数,现在下雨天不敢上去,怕摔断了胯骨给儿女添麻烦。

现在坚持下去的都是什么人

留下来的都是“钉子户”。比如老周,他爬这个岭纯粹为了血压。每天雷打不动,掐着表从山脚走到凉亭,九分半钟,多一秒都不行。他说这个速度能让汗出透,又不至于喘成风箱。他老婆在亭子里打太极,两人各干各的,完事了一块下山吃米粉。

还有一对小夫妻,带着读小学的儿子。他们不爬高,就在山脚那片桉树林里边捡松果。那孩子口袋里全是圆滚滚的松塔,问他干啥用,他说拿回去粘个小鹿。

但我观察下来,周末上午十点以后,山上几乎就没人了。遇上大太阳,更是空荡荡的。上周三我在凉亭里睡了一觉,醒过来四下一看,只有风把地上的落叶一圈圈地转,像个干转的陀螺。那种静,不吓人,就是让人心里空得慌。

时段野狗岭状况常见人群
工作日清晨偶尔有跑步的,喘气声听得见附近厂区退休职工
周末白天稀稀拉拉,凉亭有人坐带小孩的家庭,户外爱好者
雨后白天红土泥泞,基本无人基本没人,只有鸟叫

最后再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问我野狗岭还有人去玩吗?就照目前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不会完全没人,但也不会再挤了。这地方就好比家里那把老藤椅,散架了,扶手磨得包浆了,坐上去吱呀响,但你舍不得扔。隔三差五还得过去坐坐,晒晒那儿的太阳,心里头才踏实。

山顶西头那棵老樟树,树根下埋着一截废钢管,插在地里半尺高。不知道哪个年月留下的,上头拴着一根褪色的红布条,风一吹就飘一下,又飘一下。昨天我去,那根红布条还在,只是颜色又浅了一层,边上豁了个口子,看样子顶多再撑两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