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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浦西湖公园附近有什么好玩的|晨练夜市与旧城古厝

我坐在西湖公园南门外的石条凳上,手里攥着一张刚买的“老江旧书店”收款单,日期是今天。半小时前,我在那家堆满连环画和泛黄县志的铺子里,翻到一本1987年漳浦县文化馆编的《绥城风物》,里头夹着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西湖周边十几处消失了的建筑。我把地图折好放进衣袋,起身往东走,拐进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巷子。巷口卖豆花的阿婆认出了我,说:“你又来找老宅啦?前头那座‘翰林第’的门楼还在,只是石狮子少了一只耳朵。”

漳浦西湖公园附近的玩法,远不止绕湖走一圈。白天是老人的棋盘和孩子的风筝,晚上则变成烧烤摊的炭火与露天卡拉OK的闽南语老歌。但真正让我反复来这里的,是那些夹在楼房缝隙里的旧物——一段残墙、一块旗杆石、一口被水泥封了半边的古井。它们不像湖心亭那样被写进导览图,却像那本旧书里的手绘地图一样,等着人自己去发现。

一、从湖心亭到土墙根:漫步的三种走法

若你头一回来,自然先绕湖。湖面不大,快步走二十分钟能转一圈。北岸的“湖心亭”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重修的,水泥仿木结构,漆色剥落,但亭子里卖麦芽糖的老汉还在,连同他那面刻着“金门糖”字样的铜秤,从1998年摆摊至今。南岸的垂柳是2003年绿化工程种的,如今柳条已经拖到水面,拂过一群群锦鲤的脊背。

第二圈,我建议你偏离主路,往西侧的土坡上去。坡上有一片荔枝林,树干上钉着生锈的铁牌,写着“西湖村集体林,1982年承包”。林子里藏着三块清代的界碑,字迹漫漶,勉强认出“湖西保”三个字。石缝里长出蕨类,碑脚有香烛残迹——逢年过节,仍有附近的老人来此祭拜“土地公”。

第三圈,转入东侧的旧街巷。从公园东门出来,沿“绥安路”向北走百米,右拐进“双井巷”。这条巷子得名于两口并排的古井,井沿被井绳磨出深凹的痕,井水如今没人喝了,但夏天仍有附近住户来打水镇西瓜。巷子里最好的景致是傍晚五点半以后,落日斜照,把土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墙头卧着一只橘猫,见人不躲。

二、吃食与闲逛:从豆花摊到旧书铺

逛到肚子饿,附近吃食分两拨。一拨在湖边的正规店铺,卖漳浦特色的“石榴填鸭”和“旧镇白水贡糖”,价格比县中心贵两成。另一拨在巷子里,靠的是熟客。双井巷口的豆花摊是个中翘楚——阿婆每天下午两点出摊,卖完收摊,豆花分咸甜,咸的浇上自熬的葱头油,甜的是红糖浆。我吃咸的,配一根刚出锅的油条,总共五块钱。

吃饱了,就往旧书铺钻。铺子没有招牌,门脸是一扇褪色的绿铁门,推开后要适应三秒钟的昏暗。店主老江,今年六十六岁,以前是县印刷厂工人,厂子倒了他就收旧书。“漳浦县城但凡有人搬家清房,第一通电话打给我。”他说着,从墙角拖出一麻袋——里头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漳浦文艺》合订本,油印的,不少页面还有作者的红笔改稿。我翻了翻,一篇写西湖春游的散文里,夹着一片压干的荷叶。老江说:“你拿走,两块钱。”

位置亮点花费
湖心亭北岸麦芽糖老汉,铜秤1982年用到现在按份量称,一般三到五元
西湖村荔枝林清代界碑三块,字迹可辨“湖西保”免费
双井巷井台双井依然出水,周围住户夏日取水泡茶免费
老江旧书店油印《漳浦文艺》合订本,夹有旧荷叶两元起

三、入夜后的另一种声音

天擦黑,公园正门的夜市摊子陆续支起来。烤生蚝的摊主用铁钳夹起贝壳,蒜蓉和辣椒末撒下去,“滋”一声冒起白烟。但我建议你绕到南门斜对面的“戏台巷”——巷子深处有个露天小广场,每周五晚上有“竹马戏”自乐班演出。这个班底只有七个人,全是退休老人,锣鼓家什是自己凑的。主唱阿清伯七十岁了,唱的是漳浦老腔《陈三五娘》,嗓子带沙,但调门极准。中间休息时,他掏出玻璃瓶装的凉茶,对我说:“这戏不卖票,谁爱听就搬张凳子来坐。”当晚只有十一个观众,三个是遛狗顺路停下的,另外八个是附近修车铺、药店的伙计。

散场后,我沿西湖公园的围墙往回走。墙根下有几个钓鱼的人,夜光浮漂在水面微微晃动,像几点绿萤。其中一个钓友说,湖里大鱼不多,但罗非鱼很好上钩,“钓上来就放,不过是找个地方坐一坐”。远处湖心亭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照见卖麦芽糖的老汉正在收摊,他把铜秤擦干净,用红布包好,放进一个铝皮饼干盒里。我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旧书——那张手绘地图上,标注“翰林第”的位置就在戏台巷后面,我今晚上看见的门楼,比地图上多了一根电线杆从墙里穿出来,横挡住“翰林第”三个字的“翰”字上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