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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恒大滨河左岸美女|小店老板娘见到的那些漂亮姑娘

“老板娘,你这有冰红茶吗?要冰的,越冰越好。”周末下午两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推门进来,T恤后背洇了一小片汗。我正蹲在地上码矿泉水箱子,抬头看她一眼——年轻,好看,眉眼干净,手里攥着手机和钥匙串。

“有,冰柜最下层。你从哪儿过来的?热成这样。”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她拉开冰柜门,捞出一瓶冰红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从恒大滨河左岸那边,骑电动车过来的,实在想喝口凉的。”

“哦,那一片儿啊。”我接过她递来的三块钱纸币,心里有话没说出口。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屏幕上是个外卖订单页面,地址栏写着“济南恒大滨河左岸3号楼”。我把钱塞进围裙口袋,问她:“你那小区绿化是好,就是门口没啥便利店,最近也得走十五分钟吧?”

“顾不得呀。”她笑着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这边搬来的,多是这几个工种的人

恒大滨河左岸在泺口附近,跟黄河挨得近,样板间刚开那阵子,天天有人从市里坐公交去看。我这个小卖部离小区正门三百多米,位置不挨主路,但门口摆了两张塑料桌,白天遮阳伞底下坐的都是装空调、改水电的师傅。

楼盘2018年前后陆续交的钥匙,搬进来的大多是什么人呢?城里原来住老公房的小青年、卖手机配件的个体户、在泺口服装城混了不少年的老伙计、还有几个做直播卖纸巾的姑娘。她们见过世面,但跟那种坐写字楼的白领不一样,说话大嗓门,吃泡面也爱吃加卤蛋的。

我们这条街上的人喜欢管她们叫“北岸那群美女”。当然不全是美女,但好看的比例确实比旁边几个旧小区高。她们共同的特点是什么?三个:

  • 外出穿拖鞋的次数,跟穿运动鞋的次数几乎一样多;
  • 点外卖时备注必写“放前台”或者“放门口柜子里”,后面跟三朵玫瑰;
  • 手里提的塑料袋,总有一包来自快递驿站,上面印着不同的哪家APP的贴纸。

那两个常来的姑娘,一个吃辣一个怕蒜

骑电动车买冰红茶那个叫田甜,90后,听说她的工作是给几家公司做外包客服,大部分时间在家待着,但晚上十点前肯定睡觉。真正让我记住她的是7月那次:她买完东西没走,站在我店里对着电风扇吹了十分钟的风,说家里空调挂机滴水,维修师傅说天太热得改天来。

“那你咋办等三天?”我递她一张纸巾。

“没事,我睡客厅沙发,那儿躺椅前面不就有个风扇嘛。”她笑笑,又补一句,“我有经验了,上回漏水那阵子我都学会自己拆滤网了。”

她旁边常有个短头发的姑娘,骑橘色踏板摩托来,自称“在这边租房子住的叫刘猛南”。有回田甜买辣条,她拦住说“你不怕辣嘴起泡啊”,田甜说“吃嘛嘛香”。下次她又学乖了,自己抓两袋五香牛肉干。

“你叫啥名字来着?”我一边扫价格码一边问。她咯咯笑起来:“老板娘,你这样没法做生意嘛,我上次跟甜甜一块儿来买过瓜子,你还说我这发型像风吹倒的麦茬。”

那一瞬间我还是没想起她的真名,但这不重要。反正第二天早晨她又来了,买了两罐啤酒一包绿箭,放在桌上换零钱。她说晚上和甜甜在楼顶看黄河大坝上的夜灯,想喝点凉的,我说那就别开车,她拍拍口袋:“叫代驾,或者走路,哪儿不行呢。”

楼里住着几个“专职在家”的姑娘,也没啥特别

有人以为这些住在济南恒大滨河左岸的漂亮女孩子都上着朝九晚五的班,其实不全是。我店西边有一栋楼的五层,住着个学服装设计的妹子,白天睡觉,下午五六点钟才出来换洗衣服,晚上骑一辆老式二八大杠去市里的文创集市摆摊卖耳环。有次她进了两串带“济南”二字的串珠,在我店里借用剪线钳,用了一小会儿,走之前买了瓶两块钱的农夫山泉,钱还是一块钱一块钱从零钱包里数出来的。

大概是真的不容易。但是也没觉得她愁眉苦脸。她在柜台边说:“老板娘,你看这水珠挂瓶身上真好看,亮得像极细的水晶链。”我打量她一眼,年轻就是好,什么都能看出光来。

住她对面那个姐姐更妙,四十几了吧,养了一条黑背。她开淘宝店卖自己腌的萝卜干,每天傍晚出来遛狗。她跟我说,搬到恒大滨河左岸不为别啥,就是因为电梯大,能带狗狗进进出出方便。她不算“美女”了,但走道里那种沉着的劲头,也能撑起门面。

周三傍晚那点小事,才是这条街常常的味道

又有一次,刚下过雨,地上深一块浅一块的。我收了门口的纸箱正要进屋,来了两个女孩,一高一矮,头发湿漉漉的。跑进来躲雨。

“再拿两水,不,两根烤肠。”高的那个开口说。

“你不是减肥嘛。”矮的那个白她一眼。

“下了这么大雨,热量都被浇没了。”高个笑着扒拉她袖子上的水珠,转头说,“老板娘,这就是那个著名的恒大滨河左岸美女吧?哈哈。”她指了指矮个子,那矮个女孩气得打她胳膊。

雨停了,她们往河边方向走了。矮个女孩回头冲我摆摆手,意思是明天再来。我看着她们拐过路口,那个路口有几个工人在沙井盖旁边抽烟,旁边被吹歪的蓝色招牌上喷着旧油漆写成的四个大字:滨河左岸。

后來我把地上那把倒了的拖把扶起来,收银台上的铁盒子还留着她们买烤肠找的硬币,一枚五分面值的毛边硬币,不知哪个老人的。

傍晚路灯亮得慢,天边一线灰扑扑的红。我锁门的时候,风不远处的河面上飘来一股温吞吞的泥味,像刚翻过土的花坛那个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