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孝顺适合晚上去玩的地方推荐|夜游老街与江边的好去处
“老张,你上次说的那个孝顺晚上能逛的地方,到底咋样啊?”李婶拎着刚买的菜,在小区门口截住我。
“哪个?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就是那个泵站边上新修的江景步道?”我放下手里的鸟笼子,挠了挠头。
“泵站?我是听隔壁小王说的,什么古镇老街,晚上有灯笼。”她嗓门大,旁边下棋的老刘也凑过来,“老街?孝顺那个老粮站后头吧,我去年秋天去过一回,天黑透了出去走,墙根底下有蟋蟀叫。”
“嗐,你们说的都对,也不全对。”我摆摆手,把鸟笼子挂回树杈,“孝顺这地方,白天是镇,晚上是两种活法。你要问晚上去哪儿,得看你图啥。”
第一条腿:老粮站到节制闸的夜步道
晚上七点半以后,老粮站那排红砖仓库的灯一亮,整条巷子就活了。仓库外头挂的是旧式马灯,不是真马灯,里头是LED灯泡,但外面罩着铁皮罩子,风吹过去灯影晃荡,像几十年前晒谷场上的光景。走到底左拐,就是孝顺溪的节制闸。
闸口的水声哗啦啦的,晚上听着比白天清楚。沿溪的步道铺的是青石板,有些地方长了青苔,下雨天有点滑,我带了个手电筒,其实用不上——隔三十米就有一根矮桩灯,暖黄色的光,照得石板缝里的草籽都看得见。
- 步道全长约两公里,走到头是新建的望溪亭,亭子里有石凳,夏天坐那儿吹风最惬意。
- 路上会遇到三三两两钓鱼的人,他们用夜光漂,绿莹莹的浮子在水面上一动一动。前几天我碰上个小伙子,钓上来一条半斤的鲫鱼,当场放回水里,说是“过个手瘾”。
- 走到节制闸正上方,能看到闸门上的铁把手,油亮油亮的,那是几十年摸出来的包浆。我小时候跟着父亲来看过开闸放水,如今闸门还是老样子,边上多了块安全警示牌,写着水深勿近。
这段路的特点就是安静。除了水声和虫鸣,就是自己的脚步声。走快走慢全看心情,不像城里的公园,老是有人放广场舞音乐。
第二条腿:孝顺老街的夜摊和茶馆
要是你嘴馋,或者想凑点人声,那就拐进孝顺老街。晚上八点多,街口那棵老樟树底下,卖烤番薯的推车就支起来了。用的是铁皮桶改的炉子,里面烧木炭,番薯皮烤得焦黑,掰开来冒着白汽,一块钱一个,二十年没涨价——不对,去年涨到一块五了,红薯也贵了。
“老板,还是那个老品种的红心薯?”旁边一个穿白背心的大爷问。
“对,就是沙地里种的那种,糯得很。”烤番薯的老陈头也不抬,手里的火钳翻着炉灰。
再往里走,街中段有个茶馆叫“半日闲”,门脸不大,但晚上生意好。门口挂着一块木板牌子,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炒螺蛳、盐水毛豆、豆腐干”。进去坐坐,八仙桌配长条凳,桌上一把紫砂壶,几个杯子倒扣在茶盘里。老板姓周,五十多岁,晚上九点以后会泡一壶老茶梗,五块钱一位续水不要钱。
茶馆里聊什么都有——谁家儿子考上了高职,谁家屋顶漏水找了半天没找到师傅,隔壁村的老母猪下了十二只崽。有一回我听两个年轻人说在搞什么“直播卖藕”,说是要“把孝顺的藕粉卖到全国去”。我不懂那些新词,但听他们说一晚上能卖出几百单,觉着也挺好。
第三条腿:江边公园的夜灯和秋千
要是带着孩子,或者自己腿脚想活动开,那就去孝顺江边的休闲公园。这个公园是前年翻修过的,地面铺了塑胶跑道,走起来软乎乎的。北边角落装了六个秋千,铁链子加木板座,晚上灯一照,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我常见一对小夫妻带着四五岁的女儿在秋千那儿玩,小女孩荡得不高,但她爸爸每次推一下,她就尖叫着笑。秋千旁边有个沙坑,坑边立着牌子“请勿抛洒沙子”,但总有几个孩子不听,大人也不怎么管——沙子又不伤人,扫起来费点劲罢了。
公园西侧的灯树挺有意思,就是几棵老槐树树干上缠了灯带,一明一暗地闪。有个大妈每晚在那里跳交谊舞,音乐声音开得不大,她一个人跳,有时候对着树干转圈。我问过她咋不找舞伴,她说:“树不动,不踩脚。”这话让我乐了半天。
几句实在话
来孝顺玩夜,别赶早,九点以后才是真正热闹起来的时候。九点前,街面上净是吃完饭遛弯的人,九点一过,该回家的回去了,剩下的是愿意在夜里多待一会儿的——钓鱼的、走步的、茶馆里聊天的、烤番薯炉子边上等下一炉出炉的。
上回我在望溪亭碰见一个年轻人,背个画板,在那儿描对岸的灯影。他跟我说,从外地来工作的,觉得孝顺的夜跟别的镇不一样。“别处的夜是黑的,这里的夜是蓝的。”他说,瓦片和墙壁在晚上泛着蓝光,不知道是真有蓝光,还是他眼睛看花了。
不过他说完就走了,画板也没打开,就坐了一会儿,抽了半根烟。后来我把这事说给茶馆老周听,老周说:“那小子每礼拜来一回,不画画,光坐。大概是来看水的。”
我寻思着,明晚再去望溪亭坐坐,看看能不能再碰上他。万一他这回打开了画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