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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莲花路站街在哪个位置|老香洲莲花路与粤海路交叉口附近

“老张,你这一大早拎着保温杯急吼吼上哪儿去?”楼下卖肠粉的刘婶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淋酱油的铲子。

“去莲花路看看!我外甥女头回来珠海,非要去那什么‘站街’打卡,说网上照片拍得跟油画似的。我一听就愣了——站街?那地方从前是卖针头线脑的,怎么成景点了?”我抹了把汗,把自行车支在骑楼柱子边上。

刘婶笑得铲子直晃:“哎哟我的老哥哥,人家小年轻说的‘站街’,那是指那儿的老骑楼一溜排开,站在街边拍照好看。你当是过去那种……”她话没说完,我赶紧摆手打住。

“得得得,我懂我懂。就老香洲那个莲花路,挨着粤海路交叉口,往南走两步就是拱北口岸。那边骑楼底下总坐着几个下象棋的,其中穿白背心那个是我师弟。”我拍了拍车座垫,“走了啊,回头给你带俩刚出炉的蛋挞。”

穿白背心的师傅画了张图

骑了不到十分钟,车把上挂着的水壶晃荡出半壶凉茶。拐进莲花路的时候,正赶上早市尾巴——卖菜阿婆把空箩筐摞在石墩子上,隔壁药材铺的猫蹲在门槛上舔爪子。

徒弟小周没在骑楼下摆棋摊,倒搬了把竹椅坐在老榕树底下,手里捧着一本《珠海地名志》。他看见我就笑:“师父,您这是来考我地理?莲花路站街,您问对人了。”

小周用铅笔头在烟盒背面画了个十字——“粤海路是横的,莲花路是竖的。您要找的那个位置,就在这两条路交叉的丁字口,往西五十米,正好对着一家叫‘永春堂’的老药铺。如今药铺改成奶茶店了,但门口那两根罗马柱还是民国年间的石子灰抹的。”

他说着拿铅笔尖点了点:“那地方最打眼的是棵百年白玉兰。树底下常年摆着个修表摊,摊主姓陆,耳朵上夹着放大镜那一准没错。”

我把烟盒纸揣进兜里,心里踏实了。所谓“站街”,在老香洲这一带,其实就是站街边上看骑楼的意思。1990年代初这儿翻修过一回,把原来两层高的砖木骑楼加固成三层,下面做商铺,上头住人。如今廊柱上的红漆剥得一道一道的,倒比新刷的还耐看。

修表摊的陆师傅搭了个腔

找到白玉兰树的时候,陆师傅正拿镊子夹一颗芝麻大的齿轮。他头也不抬:“老马,你那师弟今儿去广州进货了,你找他的话,晚点再来。”

我说我不找师弟,就想问问这“莲花路站街”到底怎么个走法。陆师傅这才放下镊子,用袖口抹了抹放大镜:“你算问着了。外人光知道莲花路长,不知道中间有一段骑楼挑檐特别宽,下雨天从街头走到街尾不带湿鞋的。那截路从粤海路口往北数,第三个路灯杆子到第五个路灯杆子之间,就是大家伙儿说的‘站街’了。”

他指了指对面一家卖陈皮梅的老店:“以前那儿是卖咸杂的,后来改成摄影工作室,上个月又换成了咖啡铺子。你瞧那些小年轻,一个个端着纸杯站在马路牙子上,对着骑楼柱子‘咔嚓咔嚓’的——那就是你外甥女要的‘站街照’。”

具体位置莲花路北段,粤海路交叉口往北约80米
地面标志百年白玉兰树 + 修表摊 + 三根麻石拴马桩
建筑特征连续骑楼,红柱灰墙,二楼窗台有铁艺花篮

几个老街坊的认路土法子

光靠路牌不够,还得认老物件。我让陆师傅用废表盘写了张“寻路便签”,按他的口诀走,保准不迷路:

  • 看井盖:莲花路北段有一溜铸铁井盖,刻着“1992珠建”的字样,见到这个就是到了。
  • 闻味道:那附近常年飘着药材味,永春堂重开后改卖凉茶,味道比从前淡了些,但地基里渗的陈皮香还在。
  • 听响动:下午四点半,修表摊左边那栋楼三楼会准时传来钢琴声,是姓周的小姑娘练《致爱丽丝》,听到这个旋律,就不怕走过了。

我按图索骥,果然在第三个路灯杆子底下看见一块磨得发亮的麻石桩。桩子上系着根红绳,绳尾拴了个铜铃铛,风一吹叮叮响。旁边新立了块不锈钢路牌,蓝底白字写着“莲花路历史街区”。可老街坊们还是习惯说“站街”——站在这条街上,看看骑楼,吹吹海风,心里头踏实。

外甥女最终找到了想要的画面

傍晚,外甥女举着相机跑来,说照片拍全了。她翻给我看:有骑楼窗台上晾的咸鱼,有修表摊玻璃板底下压的老车票,还有一只黄猫蹲在空调外机上打哈欠。她指着其中一张说:“舅舅你看,这个门牌号有意思,竖着写的‘莲花路站街’。”

我将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门牌上确实刻着繁体字,底下落了灰,倒也真真切切是“蓮花路”。这小妮子把旁边柱子上的水泥凸字“站”字拍了进去,两个词连起来看,倒也成了个新典故。

她走的时候,陆师傅喊住她:“姑娘,送你个表盘当手信,上面刻的是1994年3月15日,那天这条街重修完通的第一道电。”外甥女欢天喜地接过去,也不问这日子是真是假。我站在白玉兰树下,看着晚风把修表摊的蓝布帘子卷起来一角,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问:“大爷,请问那个站街的位置是往前还是往后?”我正要开口,发现说话的是个背着双肩包的学生,手里攥着和我中午一模一样的烟盒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