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哪里小姐最多｜从南到北的年轻女孩都往哪儿跑
我这问题一听就乐了。开了十二年杂货铺，南来北往的姑娘买水买烟，口音听个大概。小姐这词儿，在俺们这小店门口，就是年轻女娃的意思。要说哪儿最多，我答：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片区，傍晚六点往后，一抓一大把。不信你跟我走一趟。
昨晚进货回来，路过城南客运站。出站口那排梧桐树下，站着七八个姑娘，都二十上下。有的蹲在地上划手机，有的靠着行李箱啃玉米。其中一个扎马尾的，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脚边放个红色塑料袋，鼓鼓囊囊。她看见我，问：老板，那边巷子里有没有二十块钱一晚的旅店？我指了指东头那家福来招待所。她拉着箱子跑过去，塑料袋里传来搪瓷缸子磕碰的声儿。
第一站：夜市大排档，晚上九点半
老赵的大排档支在巷口。我端着茶缸子过去蹭电风扇，顺便盘点他这儿的客流。这儿一晚上能有三十多个姑娘来买炒粉，多数穿着超市工服，也有穿烧烤店围裙的。老赵翻着锅说：你别看她们一天换三身衣裳，其实都是出租屋挤出来的，早上工厂，下午奶茶店，晚上再来我这儿端盘。
我问他，你觉得哪儿的小姐最多？老赵用锅铲往北一指：那边新开的快递分拣中心，夜班女工多，光我这儿送货的就有四个固定单子。正说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姑娘过来：叔，两份炒粉打包，一份别放葱。老赵应着，又跟我说：这闺女安徽的，白天在美容店学手艺，晚上来兼职。她还有个同乡，在对面洗衣店熨衣服。
- 超市收银员，三个，湖南居多
- 网吧夜班网管，两个，四川的
- 洗脚城前台，一个，东北口音
- 快递分拣夜班，五个，河南、陕西都有
老赵说，前年他统计过，一个月里来他摊上吃炒粉的姑娘，籍贯能拼出十几个省。
第二站：城中村的公共水龙头，上午十点
太阳底下，一排红砖平房，中间有个水泥池子。六个姑娘围在池边洗衣服，泡沫漂到下水口。一个胖姑娘蹲着搓牛仔裤，抬头问我收纸箱子不。我说收。她指了指屋角一堆快递盒。
我问她哪儿人多。她甩甩手上的水：你要问小姐多，得去东边那个电子厂后门，每天下午四点半换班，门口全是人，姑娘比男的多两倍。另一个烫卷发的姑娘接嘴：别听她的，那是流水线上的。真正全城最多的地方，是妇幼保健院二楼，每次去挂号排队，那走廊上坐的全是姑娘，肚子大的小的，操各地口音。
我愣了愣。她笑了：我上回去做检查，前面排了四十多个号，最小的看着不到二十。那会儿我才知道，这城市里有多少年轻女人——全挤在那一层楼里等着叫号，比超市打折还挤。
第三站：城南立交桥下，凌晨一点
夜市收了摊，我骑三轮回家。桥洞底下睡了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姑娘。那姑娘躺在一张广告布上，旁边放着个塑料桶，桶里插着几支没卖完的玫瑰花。桥上车过去一阵响，她翻个身继续睡。
白天她在花店打工，晚上去广场卖花。上礼拜她跟我买过一瓶水，聊过两句，说老家种地的，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我问她这里小姐多不多，她说：多呀，晚上卖花的、发传单的、洗车的，都是小姐。她指着桥洞另一头说：那边还有几个姐妹，在烧烤摊帮工的，天亮才回去，天天走这条路。
她说话声不大，桥上的车声盖过一半。那双布鞋搁在桶边，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平，像斜放着的邮票。
再往南走一公里
那一片就不说了。反正你要是问我，中国哪里小姐最多，我答不上来一个固定地点。但我能告诉你，你顺着末班公交车的路线走，哪一站下来的年轻女娃最多，那一带就是。小旅馆的窗口晾着文胸，便利店门口蹲着吃烤肠的，医院挂号处刷手机的——她们从各条村里来，挤在同一个城市的边角。昨天卖我纸箱的那个胖姑娘说，她下个月要去学美甲。她走的时候，水龙头上还搭着一条没拧干的格子毛巾，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一会儿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