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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陌陌那些擦边女还在吗|当年附近的人如今换了战场

直说结论吧:还在。但不在你手机那个蓝色图标的陌陌里了。我2014年开始做本地生活号,那时候后台天天有人问“怎么在陌陌上约到靠谱姑娘”,现在没人问了,问的是“刷不到人了是不是都转行了”。人没消失,是挪了窝,改了名,换了套话术。

先回忆下陌陌最热闹那几年。2016年前后,我住城西老小区,下楼买包烟能撞见三个主播在路边举着手机支架唱歌。那时候陌陌的“附近的人”页面,头像点开一半是网红脸,简介写着“直播号,不加V”“喜欢就点关注”。线下更直接,城中村巷子口的足疗店,玻璃门上贴着“陌陌同城”,进去问老板,老板叼着烟眼皮都不抬:“加群,群里发通告。”

第一批擦边女去哪了

她们吃的是流量红利,不是擦边的红利。2018年陌陌清理了一波低俗内容,我后台数据记得门儿清:当天附近动态更新量跌了六成,但过了一礼拜又恢复原样。换了个马甲而已,头像是风景图,简介改成“心事说给陌生人听”,点进去还是私聊推销“一对一视频”。

真正让她们走的是2020年之后的事。短视频平台起来了,直播带货起来了,陌陌的日活被抽走一大半。我认识一个以前在陌陌上卖“情感陪伴”的姑娘,她跟我说:“谁还在这上面耗着啊?抖音快手刷个礼物,大哥打赏比你们这儿多十倍。”她们不是金盆洗手,是去了流量更高的水池。现在你去抖音搜“同城搭子”“陪聊陪玩”,评论区留言“求拉群”,三分钟内就有小号私信你,话术和当年陌陌上的一模一样:“哥,加个微信细聊,有惊喜。”

“你以为她们是改行做主播了?其实她们从第一天起就干这个,只是陌陌的摊子塌了。”

这话是我2019年采访一个从陌陌转战快手的姑娘说的。她当时在陌陌上有3万粉丝,收入大头不是直播,是“私域转换”——把粉丝引到微信,卖虚拟陪伴、卖本地吃喝玩乐返点。她现在在快手做探店号,评论区每天都有老粉问“姐还接定制服务吗”,她一概不回复,但专门开了个小号。平台变了,人没变,生意也没变。

现在陌陌里还剩什么

打开你手机上的陌陌,扫一圈“附近动态”。变化很明显:擦边视频少多了,但擦边话术还留着。以前是露腿露胸的截屏图,现在是“深夜失眠,有没有同城出来喝杯奶茶的”;以前是“2000一夜”明码标价,现在是“找长期饭票,非诚勿扰”暗示性文案。平台严打,她们就玩文字游戏。

我上周特意刷了半小时广州和成都同城,随机记录了两类典型账号:

  • 年轻点的,头像用纯色背景,简介写“96年,单身,想找人一起减肥打卡”,私聊三句话后发来酒店定位和价目表;
  • 年纪大些的,简介写着“离异,找个踏实人过日子”,聊天第三句就提到“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借5000”……这种往往带着杀猪盘的电子烟和蜜蜡手串当道具。

但比例确实少了。陌陌治理确实有效,只是水浑了,一部分鱼沉底,一部分鱼游走了。2018年我在城东一家网吧拍过素材,那时候一晚上能截到十几个“附近的人”违规资料。现在你再让我抓,得蹲半个钟头才碰到一个像的。平台的主页也改版了,推荐位给了才艺主播和游戏陪玩,“附近”这个入口被折叠到二级菜单,流量不如从前,像样的玩家不进来了。

剩下的玩家换了打法

留下来的擦边女,都学会化妆了——不是脸上化妆,是行为上化妆。她们不再明目张胆搞低俗,而是挂羊头卖狗肉。卖奶茶的,私聊加微信后问你要不要“尝鲜套餐”;做理疗的,朋友圈发满精油推背的暗示图;最搞笑的是同城露营群,群主是个男的,拉你进去后收费198元,领队是个中年女人,脖子上挂个口哨,自称“早年间在陌陌上带过户外团”。

平台阶段擦边女特征主要变现方式
2013—2016直接放身材照,同城列表刷屏线下快餐、包养
2017—2020挂直播链接,简介写直播间号礼物打赏、V信单约
2021—现在伪装成探店号、情感博主、搭子群私域付费、民宿合租、高价陪聊

你要问我还会在陌陌上找到她们吗?找到的是活人,但全戴着面具。上周三晚上十点半,我在杭州滨江附近刷到一个动态——一张酒店床头柜的图片,上面摆着一包烟和两个一次性纸杯,配文“有点想找个人说说话”。底下八条评论,五个是男的问“多少钱”,没人回复。凌晨两点,那条动态没了,账号注销了。

她们没走,是你看不到了

给你说个最近的实践。我为了写这篇稿子,把陌陌旧版本翻出来装到备用手机上。首页第二屏就刷到一条露骨的:一个实认证的本地账号,挂着“39岁,保养好”,简介写“同城上门按摩,服务到位”。点进去主页没任何照片,唯一一条动态是贴着水印的收款码截图。这要换五年前,早就被系统封了,现在举报三次才下架。

所以说到底,“还在吗”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太准。她们没有离开,甚至没有减少——只是从明码标价变成暗语接头。直播平台的监管更严,但流量更大,所以去了那边;微信的闭环更安全,所以引流去那边成交;你把老牌社交软件卸了,她们比你卸载得更彻底。这个行当跟城中村的理发店一样,你两年不去,以为店关门了,结果某天路过发现门头换了,里面烫头的还是那个大姐,只是不问你要不要办卡了,改问你要不要加她儿子微信“了解一下跨境代购”。

“我2015年用陌陌加过一个同城的,聊了三天,她让我去某商场门口等她,我去了,她开一辆白色奥迪来接我,车上放着一袋芒果干。后来疫情封城,我再没见过她,但她的朋友圈到今天没断过,每天一条代购广告。”

一个老读者今年四月在我后台留言,说她现在还在用陌陌,但不是为了找人,是为了看那些擦边女怎么变着法儿躲监管——像看一本活体风俗画册。她最近一次截图给我看,一个姑娘把全裸换成穿运动背心蹲在出租屋拍短视频,配文比八年前更直白:“今晚没单,空闲三个小时。”可能唯一的变化就是她们学会了同时运营三个平台,而我的手机还停在用了五年的旧版本上,弹出系统的更新提醒,我点了“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