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服装店名字,作者: ,:

南京麒麟鸡窝一条街是哪个位置|老门东边巷子,卖活禽三十年

你问的“南京麒麟鸡窝一条街”,不在麒麟门,也不在麒麟街道,指的是老白下区(现秦淮区)Edge以东、苜蓿园大街拐进去的那条三百米小巷——紫金路西段,靠近后标营菜场的老居民区。以前地图上叫“小卫街”,但老街坊都喊“鸡窝一条街”,因为从八十年代末到前几年,巷子两沿挤着二十多家卖活鸡、鸽子、鹌鹑的摊子,铁丝笼摞到一人高,鸡粪味混着玉米饲料的甜气,老远就能闻见。

具体位置怎么找

从中山门大街往东,过了苜蓿园地铁站再走七八分钟,能看到一排梧桐树后面有条窄巷子,入口挂着“便民服务点”的蓝牌子。巷子不宽,两辆三轮车对头就得让路。具体坐标差不多是后标营路32号院墙根到紫金路123号公共厕所这一段

  • 东口:连着紫金路,路口有个修自行车的老许,摊子上挂着两条旧内胎,他在这儿坐了二十多年。
  • 西口:通向后标营菜场北门,早上五点以后,送活禽的小货车就堵在这儿,司机摇下窗户抽烟,等夜市的烧烤摊收摊。
  • 中间:有个水泥台子的水站,旁边是卖鸡食的刘奶奶,她家用蛇皮袋装碎玉米,一袋五块钱,买鸡的人顺带抓一把。
“别找麒麟门那个新市场,那儿是卖冷冻货的。要买带体温的鸡,就得来这条鸡窝一条街。”——我隔壁单元的老赵,退休前是公交司机,他每个礼拜五来这儿拎一只老母鸡。

记忆里的摊位和人物

这条街最热闹是1998到2012年。那时候没有网购,街坊家里办事,红白喜事,都得来这儿现杀现拔毛。高峰期,光是卖鸡的棚子就有十一个,加上卖鸽子蛋的、卖雏鸡的、卖饲料鸡笼的,整条街凑齐四十多个摊位。地上永远湿漉漉的,是杀鸡的贩子拎着桶往排水沟里倒血水,沟沿上结着暗红色的垢。

几个有印象的固定摊

  1. 拐角第一家“小王禽类”,一个铁皮棚子,里面挂十二个铁丝笼。老板叫王建军,那年四十岁,杀鸡先用剪刀剪喉管,再扔进铁皮滚筒里脱毛,机器“嗡嗡”响,五分钟出一只净鸡。
  2. 刘奶奶的饲料摊,其实卖的是碎玉米、稻谷和青菜叶。菜叶是她每天早上去附近菜场捡的,不卖钱,买鸡送一把,用来垫笼子。
  3. 老周的孵坊,其实就是台土法孵化箱,塑料框子里铺棉胎,上面搁三排鹌鹑蛋。每年春天他在这儿卖整窝刚出壳的小鸡,黄茸茸挤在一堆,旁边放个台灯保暖。

这三年疫情之后,街面做了一次整理,活禽交易挪去了郊区的定点屠宰场。现在的“鸡窝一条街”还有两三家卖鸡蛋的,玻璃柜台后面摆着散鸡蛋和咸鸭蛋,地上掉着几根鸡毛没扫干净。抬头看,原先那些私自拉的电线和卷帘门上的白漆编号还在。

你得注意的实际细节

如果现在去,不建议抱着买活鸡的念头。但你仍能看出这条街的过去。

观察点 痕迹
街面下水道盖板 铁条之间卡着细小的黄色羽绒,两年前冲不掉的那种粘性
门店地面标高 卖活禽的为了冲水方便,地面比人行道低五厘米,容易崴脚
电线杆 离地面一米处的黑色油脂印记,是日日堆放鸡笼时鸡身蹭上去的

夏天下午五点左右去,能看到一只流浪三花猫蹲在邮局门口,往这条街的方向瞄。它在等晚上收摊后运垃圾的电动车压死的老鼠。环卫工老孙说,这只猫在“鸡窝一条街”待了五年,学会自己抓活鹌鹑吃。

路名和路牌的小岔子

这条街官方名字叫“卫巷”,但门口的蓝底白字路牌早被拆了。问年轻人,他们说“麒麟鸡窝一条街”是网上传出来的叫法,以为在麒麟街道,结果导航导到一个大型家具卖场后面去。真正的老窝在卫桥新村一侧,你看到一家在卖塑料拖鞋的杂货铺,旁边那个永远拉着半截卷帘门的铁门进去,原来那就是放一排排鸡笼子的拆了吧台的地方。

前天我去买鸡蛋,碰见当年王建军的前妻帮人送鸭蛋,电动车篮子里搁着几个干净的纸壳箱。我问她如今还在养殖场吗?她拿围裙擦擦手,说给江宁一个屠宰场做分拣,然后指着身后的花坛:“这块砖下面还埋着当年杀鸡用的砍骨刀,要不要挖出来送博物馆?蹲下来就能摸到,不信你看砖缝里露了一角乌黑把手。”我去看了一眼,摸了一阵,只扫出一块碎瓷——可能她自己记岔了。太阳斜过来,把那片地照成酱油色。泥鳅一样滑手的,是指尖的水汽,不是刀。风一走,街角的老杨树叶碰上树叶,沙沙。老胡拎着三根莴笋往家走,喊我关灯,说夜里又没病人要急着杀鸡还魂。那道卷帘门锈住了,下头卡着一块六面都磨圆的砖头,早年挡鸡粪用的,露出半截石灰印子。远处,马路对面新开的美团超时外卖快递点在放喇叭循环广告,穿黄外套的骑手油门轰了一下——地面传来一下几乎察觉不出的轻震。我看到砖路缝隙里的那撮姜黄色胎毛,好像跟着震了半个毫米。你夏天要是来躲雨,记得到巷中第三根电线杆正下方抬头看密层层的雨幕压在檐口排水铁管的豁口里,那只三花猫忽然跳下来,黑鸡毛粘在嘴上。它从谁家的门口出来,你别问路口卖饮料的一位女人,她抱着塑料杯子站在写字的灯泡下,开平着一角夕阳找鸡。空地上漫过来白菜籽的味道,霉的风不知从哪里顶出来。我在的这条街边的鸽子棚,东墙上的灯这阵子总是碎半絮住不关上——晚间,还有谁拿纸贴着白布遮盖,青一块,白茬子,裹着一条光屑那样的毛刷子,慢慢挪。原来是暗渠里钻出水痕涟涟的小道——能一直掏到另一边阴潮处,积了几穗很普通湿潮谷和生满艾气的灰色鸟卵,旁边印一对三十个日夜被流水推开来的鞋印了。圆铁牌搁了有灰——拧上个风化的正冲大路一个朝街开口的那种野铁哨气孔,风口轻轻噙着带卷进墙脚。它居然震着一丝轻咳声音之间。那种老铁焊泡的音润破发尖一般,谁手拢上去,就停了。此中有人走过来攥一卷黑糊包裹着底料的保鲜口袋道。背后大布兜磨刹地微微发毛,深得直握两只实心钥匙碰撞出清脆棱风的方向走过了那列烂红铁皮老式洗脚扁壶旁。夕阳快下去地平线的最后五寸,边缘的铁垃圾桶把手油腻味给一条淡绿的窄棉线缠了个紧致系斜形蝴蝶结,绑在半跪落灰的短胶棉片上。一层厚厚乌埃沿着门前流动伸展了一截子另一头通向老水井和墙面的地方微埋露出一管早已氧绿色泽模糊的磷芯笔管,六角软竹削的芯转透出来深深化掉的静缓秋凉潮的味道扫到手上很毛茬——然后井沿的半截碎搪瓷杯背面落印有个模糊但刻着你完全验湿的一串“83年夏天婚宴糖单二十四块”的字。那里不会有人来了,都问不了这时候里的旧年份买那种水泥凳回信;倒是手电又闪了两下出来静亮一洼细小涟绳倒映出天干干的空气清味终从口子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