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郫县晚上哪有站街的|夜班出租师傅口信里的老实话

老周:

信收到。你问郫县晚上哪有站街的,我先把话撂这儿——摸黑出门找站街的,十有八九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我在郫县开了二十来年出租,晚上十点以后的路面,比你的眉毛还清楚。你问的是街边揽客的野的、拉住宿的串串,还是卖宵夜的摊子?反正我接的都是正经活儿,咱们按老规矩,一条一条给你捋明白。

先说九十年代末的西门车站

那时候郫县还没通地铁,西门车站晚上九点半收班,站前广场剩三拨人:等末班公交的学生、拉客住店的孃孃、还有推铁皮车卖卤蛋的瘸子刘。你说的站街,我猜多半是那些举着“住宿五元一晚”纸牌子的妇人。她们不站街心,专蹲在路灯底下,见着背包客就低声问一句“走不走,有热水”。有回我送客到车站,一个穿碎花棉袄的大姐敲我车窗,递进来一张手写卡片,印着“郫县红光旅馆,电话后四位是315”。我收下卡片,转头塞给派出所的小王了。不是我不帮衬,那几年旅馆后院常丢自行车,睡一觉出来轮子都能少一个。

你要真问我站点位置,老车站公厕旁边那棵梧桐树底下是个老据点。但人家不是站街,是等熟人。后来2005年车站搬到望丛祠那边,这帮人就散了,有的去犀浦摆水果摊,有的回安德镇开了豆花饭馆子。

再说如今的夜间时段

现在郫都区(叫惯了还是郫县)晚上热闹的地方分三块,我按跑车的经验给你画个简图:

  • 犀浦夜市——晚上六点到十一点,街头到街尾全是推车,烤苕皮、炸串、狼牙土豆,站街的都是招揽吃货的店家,手里举着菜牌,没有别的花样。
  • 红光广场——跳广场舞的大姐九点半散场,十点以后剩下卖银耳汤的三轮车,固定停在东侧花坛边,车头挂一盏白炽灯,亮堂堂的。
  • 郫县客运中心对面——这条街深夜有“站街式”的摩的师傅,他们不喊客,跨在摩托上刷手机,见你拖着箱子走近才抬头:“走不走?十块到万达。”

你要是来找人或者找活,客运中心那排摩的师傅比导航灵光。有次我载一个外地小伙子,他非要找“站街的按摩店”,我直接把他搁在红光医院门口,指了路边的盲人推拿店,玻璃门上贴着“营业至晚十点半”。正规牌照,明码标价,按肩膀一次三十。他进去二十分钟出来,说师傅手法确实地道,就是话多,一直问他“娃儿你颈椎是不是经常低头看手机”。

夜里跑车那些避不开的人和事

说到这儿,我给你讲个真事。去年深秋,凌晨一点,我接单去郫县老一中后门。上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抱个纸箱子,说去郫县那站叫“郫县晚上哪有站街的”小街——她喝多了,把那句原话当门牌号报给我。我开着车绕了两圈才明白,她是要找以前一个做裁缝的阿姨,说是给人改裤脚特别便宜。那个阿姨早迁走了,铺子改成卖灯具的。姑娘蹲在卷帘门前哭,说裁缝阿姨存了她一条裙子,还没取。我陪她等到环卫工上班,扫地的老大爷说阿姨搬到唐昌镇去了,留了个电话在隔壁包子铺。

“老哥,你说这街面上站着的,到底谁是真站着的?”姑娘后来在车上问我。我说你看那些夜里还亮灯的窗户,剥蒜的、哄娃的、画图纸的,那才算真人。路边站着的,多半是过路的风。

她下车前把纸箱子留给我了,里面是半箱橘子,我吃到过年还剩三个。

还有一回更邪门。凌晨三点有人约车去安德镇,上车不吭声,到地方指路边一个亮着暖黄灯的铁皮屋。我一看是卖肥肠粉的,那家我吃过,老板姓龚,夜里两点才支炉子。客人下车要了两碗肥肠粉,加两个结子,坐在马路牙子上呼噜呼噜吃完,长出一口气说:“找了三天,就这家还开门。”你说,他这找的也不是站街的,是一碗滚烫的吃食。那个点还支着摊的,比什么站街的都实在。

时间段适合碰头的地方注意事
晚上8-10点犀浦夜市北门烤鱼摊油烟大,别穿白衣服
晚上10-12点红光广场东侧花坛银耳汤摊子收款码是个人微信
凌晨0-3点安德镇老龚肥肠粉铺辣度要提前说,否则默认中辣

老周,你要真来郫县办事或者过夜,我车里常年放着一本《郫县夜班生活指南》,手写的,密密麻麻记着各家摊子的开关门时间。夜里碰到外地人问路,我有时递给他们翻两页。翻开第二页就写了一句话:路边站着的人不一定在等车,也可能在等天亮。你说郫县晚上哪有站街的?我觉得你要是问那口饭,不如先去喝碗龚老板的肥肠粉,吃完保管你睡得着。

对了,上周我路过老车站原址,那棵梧桐树还在,树皮上被人刻了个电话号码,尾号不是315了,改成7788。我试着拨过去,响了三声,接电话的是个卖卤肉的大爷,说以前那批拉住宿的早转行了,有的开滴滴,有的在郫县大学城门口卖烤面筋。大爷顿了顿,补了一句:“你要是晚上路过东门大桥,桥头那个卖烤苕皮的卷头发大姐,以前就是打牌输多了才出来拉客的,现在手艺正经好,你报我名字,她给你多撒一把芝麻。”

我没来得及问他名字,电话就挂了。改天你去东门桥,替我问一句芝麻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