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亚湾龙光城附近有小姐吗|凌晨两点便利店老板娘的反问
先把你这个问题掰开揉碎
你问“大亚湾龙光城附近有小姐吗”,我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你多半是刚搬来的租客,或者连夜加班回来路过西区市场的人。龙光城这片,从2016年那批深圳客抢房潮开始,住了快三万口人,小区楼下底商开了四十多家足浴店、美容院和棋牌室。但你要找的那种“小姐”,真没有正规挂牌的。西区派出所去年搞了三次清查,关掉两家藏在公寓楼里的无证按摩房,老板娘姓陈,江西人,现在转到坪山河那边卖肠粉去了。
我每天凌晨两点关店门,常看见穿工装的小伙子蹲在便利店门口灌红牛。他们问的都是同一句话:“姐,附近有没有能歇脚的地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人,手机屏幕亮着美团,上面显示“24小时自助棋牌室”还剩3个空位。我懂他们真正想问什么,但龙光城这片确实不兴那套。
你问的“附近”到底指哪条街
如果沿着龙海三路往东走,过了桥洞就是老畲村,那边有家“舒心推拿”,招牌是绿底白字,老板娘姓刘,四十来岁,东北人,店里三张按摩床。正规的,技师全是四十岁往上的阿姨,按一小时八十块,力度足,做完脖子能转利索。但你要是晚上十一点半以后去,门就锁了,侧窗亮着小红灯,那是刘姐在给自家上夜班的老公热饭盒。
“小姐?你要找的小姐,不在这条街上。”刘姐上个月亲口跟我说的,“前年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挨家问,后来被巡逻保安跟了半宿。你真要找人聊天,去广场舞那个角落,每天七点有帮惠州口音的姑娘跳鬼步舞,跳累了就坐花坛边吃烤肠。”
——她把烤肠机递给我的时候,那个穿西装的影子还没从她眼神里散干净。
穿过龙光城商业广场的喷泉,北门出口有条窄街,两排小叶榕把路灯遮了一半。白天卖菜的小贩撤了以后,地上留着些塑料筐和空心菜叶。晚上十点有个推车卖炒粉的老王,他案板上放着半瓶汾酒,说是壮胆用的。有次我问老王见没见过那些“找小姐的”,他铲子一顿,油星子溅到围裙上。
“去年台风天,狂风暴雨,一个男的淋透了一条裤子躺我摊前,问隔壁发廊开业没。那家发廊,‘美丽烫染’,老板娘去湖南带孩子了,铁闸门锈了一半,卷帘缝里塞着三张物业通知,全是催交电费的。”老王把米粉翻了个面,声音压过锅底的滋啦声,“他要是真找那份刺激,不如去西区卫生院值夜班,护士人手不够,前台上写着‘招夜班护工,管宵夜’。”
今年开春的实际情况
龙光城周边五公里内的合法场所,我挨个数过,足浴店四十七家,经过龙岗区坪山分局备案的持牌门店只有十二家,其余全是无证棋牌。棋牌室倒是热闹,红中麻将桌从早响到晚,一桌四个人,三男一女配得均匀,但那是打牌。有次一个湖南口音的男人抓住老板娘的手腕问服务,老板娘没说话,抄起防暴叉指了指墙上贴的消防预案,上面盖着西区街道办的公章。
| 地点 | 性质 | 营业时间 | 实际情况 |
| 龙海三路绿牌推拿 | 备案盲人按摩 | 09:00-22:30 | 技师持残疾证上岗,按脚按肩不按房间服务 |
| 金辉漫道隔壁足道 | 工商注册 | 11:00-24:00 | 有十个足浴隔间接待,去年装了两个鱼疗池 |
| 西区夜宵摊斜对面美甲店 | 个体经营 | 15:00-21:00 | 招牌沾了胶水字脱落一半,门口摆真皮沙发 |
| 龙光城南门公寓楼3栋 | 纯住宅 | 物业锁门 | 电梯口贴了养犬办证通知,无任何商用标记 |
你可以试试反着来理解“附近有小姐吗”这个问题。春节前,有个穿橙色快递服的小年轻,抱着保温箱站在我店门口等顾客,闲得无聊问我要不要“特殊服务”。我递给他一瓶热矿泉水,指了指对面那栋五层楼的职工宿舍,阳台上晾着十几种颜色的工衣。他笑了,说自己姐姐在比亚迪工厂上班,车间里姑娘多的是,每天流水线上认识不完的人。
那些被喊成“小姐”的人
住13栋那个穿碎花裙的女生,每天早晨七点整准时出来,左手提豆浆右手拿包子,在公交站台站一刻钟,等那趟开往惠州南站的定时班车。她在写字楼做前台行政,前台花名册上写着职位。小区保安李哥知道她的信息:登记的访客是她同租室友的母亲,来住了三天,身份证号清清楚楚。
- 理发店阿珍,广西人,结婚五年老公在深圳清水河工地,她剪男发手艺好,店里挂着她儿子的幼儿园手工作品
- 菜鸟驿站小姚,宝妈,白天付一点钱在站点理货,晚上卖永辉超市的临期牛奶,从不跟人聊多余的话题
- 烧烤店收银姑娘,戴尾戒,每晚十一点准时找个蹲位打电话,聊的不是那个词,是问她弟弟的月考排名
你要的真没有那种服务。龙光城的灯是密封的,地面铺的都是防滑大砖,路灯上的治安摄像头被修剪树枝碰歪了调整角度,拍的全是草坪上遛狗的人、抱着滑板去泳池的少年、以及深夜推着婴儿车等电梯的年轻爸爸。
凌晨五点,环卫工扫到西区侧门时,垃圾站左侧铁皮墙的阴影里有过夜的钓鱼装备,竿包叠得整齐,旁边放着一双换下来的雨鞋。去年立秋那天,我在墙角捡到过一部掉漆的老人机,短信草稿箱留着一排未发送的字:“到龙光城了,住的是大房,你说的那个事不用麻烦别人。”收件人那栏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后来失主打了十七次电话来领,始终没问我有没有见过问“那种事”的人。
你要是实在好奇,今晚去西区警务室门口的墙边看看。公告栏上的宣传单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面半张旧海报,印的是前年防诈骗顺口溜,最后一行字被人拿记号笔描粗了:“让他带货就拉黑,让你转账是骗子。”描粗的笔印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像是刚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