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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市城中村有哪些|老清江人给你数一数家门口的名单

你问淮安城中村,那我这老骨头可有的说了。住了快六十年,从清江浦到开发区,哪条巷子没蹚过水、没躲过雨?今儿不跟你绕弯子,先把咱老百姓嘴里的老名字摆出来,再絮叨几句实在话——城中村这玩意儿,跟老房子一样,看着破,里头全是过日子的人情味。

一、清江浦区:老城根下的“旮旯”

清江浦是老底子,城中村都藏在热闹街市的后背。好比水渡口那片的老坝口,紧挨着里运河,夏天晚上一开门就是河风,蚊子也多得像开会。村里头的路,窄得两辆电瓶车错车都得喊“让让”。

“这儿以前是船厂工人的家属院,我小时候还在河滩上捡过铁钉卖钱,五分钱一个。”——住了一辈子的周大爷,今年七十三,牙掉了一半还爱笑。

再往南走,闸口街道的浦楼社区南侧,有块地叫“轮窑村”。名字听着生分,其实老人都知道,当年烧砖的轮窑就在村东头,窑顶塌了以后种了十几棵泡桐树。现在树荫底下摆着象棋摊,下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还有化工新村靠西的一溜儿平房,别看挨着化工厂,墙根底下那口井水凉得很,夏天冰西瓜能镇到第二天中午。可惜前年社区说水质不行,给封了水泥盖子,从那以后小年轻都去超市买瓶装水。

二、淮阴区与淮安区:城乡接合部的“缝隙”

过了大运河,淮阴区的王营镇崔庄村算是个大块头。村口那棵老槐树,树杈上挂过铁钟,早年生产队敲钟上工,后来改挂红布条当“文明户”标记。你站树底下抬头,能看见电线跟蜘蛛网似的,上头晾着蓝布褂子、花裤衩。

淮安区那边,河下古镇边上的估衣街尾,地名听着古董,其实跟衣裳批发市场连着。白天拉货的三轮车堵得严严实实,喇叭摁得震天响;晚上五点一过,街边支起油炸臭干子的摊子,那股气味比下关码头的柴油味还冲。

村子名称年代印象今天还能瞧见的物件
老坝口1980年代船厂家属区青砖墙上的铁环扣、废弃船缆绳
崔庄村1990年代城乡结合部石磨盘当凳子、老式压水井把手
估衣街尾2000年代初批发市场扩张铁皮三轮车、捆衣服的尼龙绳

三、经济技术开发区:被高楼围住的“平地”

开发区那几片,叫“村”其实地早征了,可老地名还扛着。比如徐杨乡的砖井村,四周全是玻璃写字楼,就中间留了块空地。空地上堆着旧门板、破沙发,还有一口真砖井——井口拿铁板盖着,掀开能闻到凉飕飕的潮气。

“村里老规矩,腊月廿三封井,正月十五开井。现在小孩哪懂这个,只当是个锈铁盖子。”——看门的老张,烟不离手,说完咳嗽两声。

另一处是南马厂乡的严赵村,地界儿夹在高速匝道和物流园中间。村里人白天去物流园搬货,晚上回来自个儿垒的灶台做面疙瘩。院墙外头堆着塑料筐、泡沫箱,刮大风时满处滚。

四、随感:城中村是城市的“肚脐眼”

你可能嫌我啰嗦,净数些旧墙烂瓦。可我总觉得,淮安市城中村有哪些,不光是地图上的圈圈,更是咱这代人踩过的泥、蹭过的墙。你比如老坝口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身上钉了三块路牌,一块写“水渡口”,一块写“××快递”,还有一块是小孩用粉笔画的乌龟——写错别字那种。

今年开春,砖井村那块地边上又立起围挡,说要建综合体。推土机在井西边十米停住了,工人说怕压塌了老井。你瞧,机器也有怂的时候。

前几天傍晚,我又去估衣街尾转悠,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姑娘,蹲在臭干子摊前,书包搁在腿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摊主大妈多给她塞了两块,说“练字费脑子,补补”。那姑娘张嘴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眼睛却弯成月牙。

风一吹,墙根那排塑料布棚子呼啦啦响,隔着一堵墙就是住宅楼落地窗的暖光。可这光,跟棚子底下的炉火,不是一回事儿。炉火边上搁着一个搪瓷缸子,上头的红漆字磨得只剩半个“奖”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