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知网下载,作者: ,:

广西柳州按摩最好是哪一家|寻访老巷里的手艺人

我在柳州做了二十三年按摩,手上过过的客人,少说也有五万。可总有人问我同一个问题:广西柳州按摩最好是哪一家。今天晌午,我关了铺子,沿着驾鹤路往东走,决定自己去寻个答案。路边的紫荆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电动车的座垫上,也没人拂。

转过几条街,进了天山路的一条巷子。巷口有棵大榕树,气根垂到地上,缠着红布条。树底下坐着个阿婆,在剥花生。我问她,这巷子里可有做按摩的老师傅。她抬头看我一眼,指了指巷子深处:“最里头那家,门脸小,铁门常关着。你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两下。”

我照做了。铁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脸,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眼睛亮得很。他打量我一番,目光落在我右手的虎口上——那是常年推拿磨出来的厚茧。他什么也没问,把门拉开,让我进去。

铺子不大,三十来平。三张按摩床,白布单洗得发灰,但叠得方正。墙上有面老镜子,木框子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的白木茬。墙角立着一个老式搪瓷盆架,上面搁着半盆热水,冒着白汽。空气里有红花油的味儿,混着一点艾草香——这是熬了多年的药油才有的味道。

他让我在凳子上坐,自己倒了两杯茶。茶是普通的三花茶,杯子是搪瓷缸子,磕掉了几处瓷。

“你干了多少年?”他问。
“二十三年。”我说。
他笑了笑:“我二十六年。”

我们都没再说话。他喝水,我看着墙上的挂钟——老式三五牌,秒针走一格,咔嗒一响。铺子里很静,能听见巷子里卖豆腐的梆子声,笃、笃、笃,一声比一声沉。

看他做活

下午来了个客人,五十来岁,穿工装,说是厂里老腰伤。他没让我走,我就在旁边看。

那客人趴在床上,他先不急着上手。他把客人两只鞋摆齐,鞋头朝里,这才开始。从肩膀起,用拇指沿着肩胛骨内侧缘一点点推,速度极慢,力度却沉。推了十来下,他停下来,用掌根按住一处,不动了。约莫过了半分钟,那客人的肩胛骨忽然轻轻弹了一下,他这才继续。

到腰部时,他换了个手法。用肘尖抵住腰眼位置,另一只手扶住客人胯骨,慢慢往下压。客人“嘶”了一声,他立刻松掉一半力:“疼吗?疼就对了,这里堵了七年。”

客人问:“你怎么知道七年?”

他说:“你这处筋结,硬中带软,外面裹着新长的膜,是反复拉伤又反复自愈落下的。五年以下结是硬的,十年以上就钙化了。你这个程度,七年上下。”

做完整套,四十分钟。他拿热毛巾敷上去,转身洗手。那盆水已经凉了,他又兑了些热水,肥皂是灯塔牌的,绿盒子,用了大半。

客人起来,活动了两下腰,说“松快多了”,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放在床头柜上。他也不数,等客人走了,才把钱收进抽屉。

我问了他那个问题

晚上七点,他收拾完东西,准备关门。我帮他搬门口的煤炉子。炉子上的铁壶还冒着汽,他灌进暖水瓶里,又拿块布把壶嘴擦干。

我这才开口:“今天,我其实是来寻‘广西柳州按摩最好是哪一家’这个答案的。我干了二十三年,手上有自己的活路,可还是想看看别人的。”

他想了想,指着那面旧镜子说:“你看这镜子,用了二十六年,背面那块水银早花了。可照出来的人影,还是清楚的。按摩这回事,说到底就是照镜子。客人身上的毛病,照着你手上的功夫。功夫到了,镜子花不花,不影响照人。”

他锁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他锁扣上缠着胶布——那是怕铁皮刮手,贴了好些年才有的痕迹。他往巷口走,走到榕树下,又回头说了一句:“你要是明早来,我教你一个对付落枕的招。用不着那么多花架子。”

我站在巷子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进暮色里。路灯刚亮,紫荆花瓣落了一地。阿婆还在剥花生,身边多了一小袋,说是给孙子的。我往家走,路过一家新开的按摩店,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放着轻音乐,前台小姑娘穿着统一制服。隔着玻璃,我看见里面有人趴在床上,技师的手按下去,那客人肩膀纹丝不动——按了五分钟,还在按同一个地方。

回到自己铺子,我打了盆热水泡手。水汽漫上来,我闻见自己手上那股红花油味,还有一点铁壶的烟味。明天阿婆要是再问我广西柳州按摩最好是哪一家,我大概会告诉她:巷子深处,铁门三响。可这是句废话,她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