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鸡婆群|问遍老城厢,最后在卖蛋摊找到了答案
老陈:
信收到。你问“谁有鸡婆群”,我第一反应是笑——这词儿搁二十年前,菜场大妈扯嗓子喊一句,三条弄堂都能应声。如今你倒好,把电话打到我这个跑新闻的老头子这儿来了。行,咱就聊聊这“鸡婆群”到底去哪儿了。
先回你正题。我手上没有现成的群,但有三个地方你准能摸到门路:一是老城区的红星菜场,东南角那个卖土鸡蛋的刘姐,她手机里攒了五个群,全是养鸡散户和要买老母鸡的街坊;二是城郊接合部的兽医站,老周站长病退后义务帮人看鸡病,他那本翻烂的通讯录比什么群都管用;三是下午三点后开放的人民公园茶座,几个退休老头天天在那儿交流“鸡婆经”——说白点,就是怎么把鸡养肥、不闹瘟。
一、词变了,人没变
我特意翻了1998年的采访本。那时候“鸡婆群”真的有微信群之前的群——就是一群养鸡婆(指母鸡,也指养鸡的妇人)凑在巷口,蹲在竹筐边,你递我一把谷糠,我教你两招防啄癖。戴蓝布头套的张婶,满手都是鸡粪味的裂口,她跟我说:“鸡婆这东西,比人实在。你喂它三把米,它给你下一个蛋,从来不骗人。”
现在微信群兴起来了,名字却乱了套。有叫“散养土鸡互助会”的,有叫“后院鸡司令”的,还有叫“蛋蛋亲友团”的。你要真在搜索框敲“鸡婆群”,大概率蹦出一堆打折消息。但核心的玩意儿没变——还是谁家小公鸡让鹰叼了,谁家母鸡成了垫窝(不下蛋被孤立),这些事儿都有人应。
二、我在桥洞底下,找回群的味道
上周三,我沿着解放路往东走,桥洞底下支了个连体雨棚,铁丝网围着一群芦花鸡。一个穿解放鞋的矮个男人蹲在那儿,拿铁勺敲着洋铁桶喊:“今天谁有鸡婆群的码?我要买两片土霉素片,干咳打蔫儿来。”
斜对面卖蒲扇的大爷递过来半根烟说:“鸡婆群早散了,剩我这个不能群聊——但我告诉你,隔壁修理铺刘瘸子他老婆,在宠物医院打了一堆治疗肠炎的药。”
就这么一根烟,敲开一堆真消息。矮个男人叫阿善,养了六年鸡,以前那个“鸡婆群”最旺时有四百七十九个人。群里什么活儿都有——疫苗剩余不到期,有人剃半价转手;台风天,半夜上传鸡舍加固视频;还有老叶头一个月抄一次蛋黄颜色对照表,用三张手绘画的色卡发在群相册,像素糊得跟邮票似的。
可这群在一九年春天冷了就散了。起因没人说得清,因为群主搬去跟儿子住,管理员退休去海南,一些老熟人换了用打微信视频还不熟练的儿子顶包登录,结果退一个,拉一个,最后搞得跟破渔网一样,再也兜不住那锅呱噪的老黄鳝。
三、你要真想进群,我做三件事
我不劝你瞎找人扫什么码,你自己跑三家地儿就会分虚实。
- 红星菜场西南斜道,污水井旁立一红漆槐木标牌——“凡问鸡事,找刘姐”,她从早上八点坐到午饭点,带的旧保温杯印了“98年优秀妇联小组长”。谁有什么病鸡,掏出手机,她一对手指帮你至少推三个准确的线下联系人。
- 河边文化站副楼二层的旧会议桌旁边倒扣的黑板,离退休兽医老周每周四下一点到四点,写黑板敲二遍桌子,教新发病白颜面肿是怎么回事——他有一叠按年份分类三摞活页夹,写满了号码。
- 工商银行旧址对面的社区治安岗亭保安老董,他主动搭班站岗时拿的是收音机和外翻的通信录小本子,他这些年悄悄组织了一个“隔天亮天鸡报站”路讯带,就是不搞本镇但养鸡的人互通方位,防止扒鸡偷饲料。 对了,让我动笔写下这封信,还因为昨晚发生个细节。我按你的托付去查鸡婆群前因后果,骑着就拐错到鱼粉路,看见一个举自拍杆找“谁有鸡群”的男孩后面跟一条戴黄领巾的黑狗,他问到的大妈从裤兜掏出张打印的二维码,结果扫出来的确实是啤酒鸭做法讲解。他直着嗓子跟我抱怨,大妈隔壁杂货铺递给他一颗裹铁红色砂纸皮的皮蛋。
- 1花车服务”
- 2play服务更新不了
- 3dhcp服务器的客户端信息
- 4区党建服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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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饮食保障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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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属龙服务器
四、一封迟到十五天的回执
你若是急要“谁有鸡婆群”,下午去治治这症状的做法能灵便多少呢?我这一路可走了十一里路拐八个弯头。
也许还会遇到路边两个老姑绕着保温木桶找拐呢:
你找遍两排邮箱刷脸无数次都错过了北巷消防栓箭头下贴的一行窄字:哪个要人助料——贴一只小竹柄草编勺子和卖三个月仔姜酸的聋婆留着“助讲群鸡事”的口哨。可人家等你留了信息,在下午酉时帮你听那池塘叫露的那一声呵嗄。
我退休有一张剩余十七天才作废的那种公用洗照片卡券,洗了鸡配全饲料的生发方。干脆给你攒着,但前面我说的——买着三胎省在坛坛底的信我,不知值不值。
说不好啊,下回六月农器时候还会有那么回事呢。你若顺路还再问我“鸡婆群”这仨字——不妨朝巷里敲雨漏管道的那家多听听瓦上的养鸠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