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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大胸外围|走访城南花市外围一圈的买花人

今儿个早起,我到城南的花市外围转了一圈。说是外围,其实就是从东头老槐树底下到西头电线杆子那一截,三十来米的路,两边摆的是零散的花摊,不进场子里头。卖花的多是附近村子的人,蹬着三轮,或推一架板车,车上搁着水桶,桶里插着应季的草花。

探花这件事,我是替我们楼上的李老师打听的。他退休后养了十几盆君子兰,今年入冬,暖气一烘,有几盆叶子打了蔫,他着急,托我看看外围这边有没有人卖硫磺粉和骨粉。我寻思着,探花大胸外围,这外围的摊子虽不比场子里的齐整,但土法子、老物件倒是常常能淘到。

老槐树下的第一个摊子

东头老槐树底下摆摊的是个姓刘的老哥,七十来岁,黑红脸膛,穿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他的三轮车上箍着一个大铁桶,桶里泡着半桶水,漂着几枝银柳和一捆干枝条。

“昨儿个晚上风大,棚子刮歪了,今天就没进多少货。”他冲我摆摆手,又指了指桶边一个塑料袋,“你要的硫磺粉,这儿有,两块钱一小包,是去年从农资店进的,没受潮。”

我蹲下捏了捏那塑料袋,粉是细的,搓在指肚上滑溜溜的,没结块。他说外围这边最近查得松,好几家卖花肥的都挪到场子外头来了,图个进出方便。我问他:“您一天能卖多少?”他伸出一个巴掌,左右翻了两翻,意思是不定,看天气。

我没急着买,又往西走。地上有些湿,是夜里落了场薄霜,化了以后渗进砖缝里。环卫工扫过的落叶堆在墙角,被风吹成一团。

西头电线杆下的母女俩

电线杆底下蹲着一对母女,地上铺一块蓝布,摆着十几盆多肉,还有几袋花籽。母亲四十开外,扎着围巾,手背皴裂;女儿看着十一二岁,蹲在旁边拿小铲子给一盆桃蛋松土。

“大叔,您要探花?这盆玉露前两天刚换过土,根长得可壮。”女孩抬头,嘴里冒出一句。我被她说笑了,蹲下来看那盆玉露,叶片半透明,确实水灵。

她妈接过话:“我们不住这儿,是城西那边过来赶早市的。外围摊位不收费,就是来得晚没地方。您要是要透气性好的土,我这儿有一袋配好的赤玉土混鹿沼土,十块。”

我捏起一撮土,砂粒均匀,手感干爽。李老师那君子兰要是换上这种土,或许能缓过来。我没多考虑,买了一袋,又带了两包硫磺粉,总共十四块钱。

“天冷,土里要是发霉长白毛,就拿出来晒晒。”她叮嘱我,又把塑料袋口系紧了一下。

我付了钱,顺口问她们中午吃什么。女孩抢着说:“我妈带的馒头,还有咸菜,等会儿去那边的饮水机接点热水。”她指了指马路对面一家小饭馆门口。我没再说什么,这个世道,出来讨生活的人,各有各的讲究和将就。

与探花大胸外围有关的几件杂事

往回走的路上,我又在卖旧书报的摊子前停了一步。摊主是个戴鸭舌帽的老头,他跟前铺了一张牛皮纸,纸上摆着几本过期的《中国花卉盆景》和一本缺了封面的《养花大全》。他说外围这边人流量不大,但都是肯弯腰看东西的,比场子里那些走马观花的实诚。

我翻了翻那本旧杂志,1998年第三期,里面有一篇讲君子兰夹箭的处理办法,用的就是骨粉混磷肥。我把那本杂志买了,三块钱。他把零钱找给我时,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一看就是常年摆弄土的手。

今天拍到的几个画面

临近中午,太阳稍微暖了一点,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些。我靠在电线杆上歇脚,记了几笔:

  • 一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买了一把洋桔梗,让摊主用报纸裹好,说是去医院看病人。
  • 卖铁皮石斛的老太太,带着一个保温杯,坐在马扎上,偶尔抿一口水,不说话。
  • 两个小姑娘蹲在多肉摊前,挑了半天,最后只买走了一块钱一袋的铺面石。

那对母女收摊了,蓝布一卷,塑料盆摞好,搁在三轮车斗里。女儿在后面推,母亲在前面蹬,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我把硫磺粉、土和那本旧杂志装进手提袋,往回走。经过烧饼摊的时候,刚出炉的一锅芝麻烧饼正冒着热气,我买了两个,一个夹咸菜,一个干吃。卖烧饼的问我:“今儿个去哪了?”我说,去外围探了探花——看看有什么好土、好肥,替人买的。他“哦”了一声,低头翻他的炉子,铁钳夹出一块通红的炭,搁在水盆里滋啦一声响。

我咬了一口烧饼,芝麻掉在棉袄前襟上,我掸了掸,没掸干净,也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