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堰spa荤的暗语有哪些｜店门口菜单与茶水单上的门道

2009年春天，我在六堰广场旁边那条巷子里盘了个三十平的小店，卖些精油、浴盐和按摩用的木梳子。隔壁就是一家SPA馆，老板娘姓周，五十来岁，成天穿件墨绿缎子睡衣坐在门口剥花生。日子久了，她教我认了不少门道。那时十堰的SPA馆多得像雨季的蘑菇，光人民路两边就有二十几家，门脸都不大，玻璃门上贴着“泰式古法、日式指压、韩式汗蒸”的红字。

头一个月，我好奇的是她们怎么拉客。周姐嗑着瓜子笑：“你听门口小妹怎么喊就明白了。喊‘哥，进来歇歇脚，有热毛巾’的，那是正经做足疗。要是贴着耳朵说‘哥，里面有特服，给你留了包厢’，那话就深了。”她说这些年积累的十堰spa荤的暗语有哪些，她心里有本账，但不好明说。

茶水单上的字眼

周姐的柜台下面压着两张菜单，一张是给客人看的，另一张是给熟客看的。给熟客那张泡了茶渍，边角卷曲，上头用圆珠笔写着些词——“菊花茶”“碧螺春”“铁观音”。头回看见我还真当是饮品，后来才知道，每样茶对应一个价位。菊花茶最便宜，只洗脚；碧螺春中档，加个推背；铁观音就不用提了，那是要关起门来做全套的。

“你以为十堰spa荤的暗语有哪些就这些？”周姐拿铅笔头点了点墙角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头一晚的预约记录：“3号房，毛尖两杯；7号房，龙井一壶，留到十点。”她说这是防检查用的，工商来了就说是卖茶叶的，单据也备着茶厂的进货单，其实那茶厂的地址是假的，门都找不着。

“真正要紧的话不在菜单上，在袖头里。”周姐说，“熟客进去，手往柜台一搭，老板娘顺手往他手心塞个牌，塑料的，上头印个‘特’字。那字暗着写，不费墨。”

毛巾和拖鞋的讲究

有一回，巷口修鞋的老刘头问我，说巷子深处那家SPA馆，门口晾的毛巾颜色一天三变。早上白的，下午粉的，晚上换成蓝的。他问是什么意思。周姐截住话头：“毛巾颜色是轮换用的，白的刚消毒，粉的正在洗，蓝的是让客人擦鞋用的。”老刘头不信，可也没办法追问。

其实我后来看明白了，颜色是给出租车司机看信号的——跑夜班的司机常带客人来，远远看见毛巾颜色，就知道“荤素搭配”的情况。粉毛巾表示今天有新人手，蓝毛巾表示来的是熟手但价格没谈拢，白毛巾就是一切照旧。这都是十堰spa荤的暗语有哪些里头的事，但规矩是只可意会。

三楼拐角的楼层号

SPA馆普遍不挂楼层标识。周姐隔壁那家有三层，一楼接待、二楼足疗、三楼从来不开走廊灯。客人进了门，前台不问“您做哪种套餐”，只问一句：“您上二楼还是直接走楼梯？”四个字——“走楼梯”就是上三楼的意思。

有一次一个年轻人进门问：“小妹，你们这儿有‘松骨’没有？”前台小妹头也不抬，拿笔点了点一楼的白板，上面写着“松骨，另加三十”。年轻人高兴地掏了钱。等他出来脸色不好看，因为他真在按摩床上“松”了一个小时骨头，没等到别的服务。周姐说：“那是生瓜蛋子，不懂暗语的层次。松骨是明语，水磨才是暗语。”

年代	明语（正规）	暗语（价高）
2008年左右	“中式推拿”	“推拿升级版”
2010年前后	“经络疏通”	“疏通加房”
少数老店	“虎爬式”	“龙回头”

年关前后的手写牌

每年腊月二十以后，周姐就收心不接夜活了。她门口的挂历上，腊月二十三那天用红笔圈了个大圈，旁边写着“封箱”。她说真正的老店都封箱，那阵子公安查得紧，而且熟客也要回家过年，没人真来做“按摩”。但她还是教了我最后一招：腊月里如果店门口摆一盆枯萎的富贵竹，意思是“荤的暂停，但来年正月十六恢复”（这句表述绕且含混。她原话是：“看盆里土干不干。土干了，就是告诉你先歇着，土湿的，照样营业。”她拿指甲盖弹了弹那空花盆，里面没有土，装着几个烟头。

正月里，各家SPA馆的门口灯笼颜色也有讲究。挂红灯笼的是正经开门，挂黄灯笼的是等着老客来送礼拜年，不点灯笼的全歇业。黄灯笼三天不摘，说明那一带最近风紧，暗语全作废，改用一种更短的切口——有人进店只用手指头敲两下柜台，指节往前送，意思就是“今天价位有没有变动”。

如今的小店

2015年我关了店，周姐也搬走了，听说去了白浪那边，还是干老行当。前几天路过原来的位置，那家SPA馆换了新招牌，正门口贴着“纯正规按摩，杜绝一切暗语交易”。玻璃柜里摆着明码标价的项目表，干干净净的。但侧面的小窗台，依然摆着一盆黄叶子的发财树，土面湿亮亮的，像是刚浇过水。窗台上压着一卷灭火器的检查记录单，最上面那页的日期被人用指甲掐了一道印，不浅不深，正好是一个字形的凹坑，看不出想写什么部首。街口卖炒货的老头还认得我，递过来一把新炒的瓜子：“你那个学暗语的旧邻居，前阵子往楼顶搬了个花盆，土里插着根三寸长的铁丝，弯了个钩。”他没再往下说。我攥着瓜子，眼看天色暗下去，那盆黄叶发财树的黑影一点点爬到窗台上，压住了那张阴阳不清的记录单。风一过，叶子尖耷拉下来，像是做了个闭嘴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