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南海大沥白沙站街|老街坊指路聊白沙站的前前后后
“靓仔,你话白沙站街?系咪想问白沙站个车站啊?嗰度以前好多人等车咖!”我喺白沙村口个榕树头度,叼住支烟,见个后生仔攞住手机周围望,就一把声叫住佢。
“啊伯,我系想稳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呢边个白沙站,听讲个边有好多巴士经过,我想去附近个工厂面试。”
“哦——你早讲啦!白沙站街,唔系一条街,系个站名来咖!早十几年,呢度四乡八里嘅人都过嚟呢度坐车,仲有个叫‘白沙站街’嘅等车棚,铁皮搭嘅,一到落雨就漏水,滴答滴答。你而家行过去,个棚拆咗,换咗个崭新嘅候车亭,靓到黐线!”我拍拍裤脚,指住前边,“行过间修单车铺,再穿个巷口,就见到个公交站牌嘞。”
白沙站以前嘅圩日
嗰时系1990年代尾,白沙站街日日都热闹过趁圩。朝头早六点几,天蒙蒙光,卖菜嘅阿婶就担住两箩通菜、苦瓜,企喺站牌下边等第一班车。单车铃声响到震天,后生仔着住白衬衫、西裤,拎住个黑色公文包,去广州嗰边做嘢。个站唔大,就一列铁皮棚,几张石凳,但等车嘅人可以从站内排到马路牙子边。
我记得最清楚嘅,系个站边有档“肥婆肠粉”。个肥婆用个铁皮车仔,日日朝早拉个煤气炉过嚟,即叫即蒸。肠粉皮薄到透光,豉油系佢自己调嘅,加咗少少虾米。好多等车嘅人买一盒,企喺路边就食,食完啱好车到。个种米香加豉油味,而家谂起都流口水。
“阿伯,个面而家仲有冇肠粉档啊?”后生仔插嘴问。
“有,但系换咗个后生仔做,叫‘白沙站肠粉王’,用咗不锈钢蒸柜,干净系干净,但系冇以前肥婆手写个种镬气。”我摆摆手,“食嘢个种事,你地后生仔唔识欣赏。”
车站边的老铺头
白沙站街侧边有条窄巷,入去大概二十米,有间“永记杂货铺”,而家仲喺度。铺头老细系我老友,叫阿永,今年六十有六,日日坐喺个玻璃柜后面,卖烟仔、汽水、电池、蚊香。佢个柜桶底层,收埋一叠旧车票,系1998年白沙站街仲未装自动售票机时嘅手撕票。票面印住“南海—广州”,两蚊半一张,粉红色,薄到好似草纸。
阿永同我讲过,当年有个阿婆,每日喺白沙站街等车去佛山睇病,从来唔坐过站。有一日,阿婆冇嚟,第二日都冇嚟。后来先知,阿婆过咗身。佢个仔嚟铺头买咗包烟,话多谢阿永成日帮佢阿妈留位。个种事,听落寻常,但喺呢个站度,日日都有人情冷暖。
而家个站改造过两次。第一次系2008年,铁皮棚换咗玻璃钢顶,加咗几个不锈钢凳;第二次系2018年,装咗电子屏幕,显示班车仲有几耐到。不过,电子屏识报时间,但报唔出等车人嘅故事。
站名背后的乌龙事
有啲人第一次听“白沙站街”,以为系一条街名,谂住去逛街。有次有个外省嘅打工仔,落咗车就问路:“师傅,白沙站街喺边?我要去买嘢。”我话呢度就系白沙站,周围有几条村,沙坦、白沙、大基尾,都系村名,唔系商业街。佢一脸愕然,话系网上睇到呢个词,以为系夜市。
站就系个站,但系因为个“街”字,闹出过唔少笑话。有一年,仲有旅游公司摆乌龙,喺宣传单张上写“白沙站街一日游”,误导咗几十个阿叔阿婶,佢地揸住单张过嚟,点知得个公交站。后来车站管理方专门贴咗张告示,用红纸黑字写明:本站正名“白沙站”,非旅游景点,请勿误购“站街游”产品。
| 以前等车方式 | 而家等车方式 |
| 手挥旗仔截车 | 手机App睇实时位置 |
| 车票系粉红手撕票 | 扫二维码过闸 |
| 候车棚落雨漏水 | 新亭有太阳能灯同USB充电口 |
前几日傍晚,我踱步经过新站亭,见有个后生女蹲喺地上,用一张纸巾帮只流浪猫抹面。个猫唔怕人,任佢抹。佢抹完,猫又钻返绿化带个丛入面。后生女企起身,拍咗拍手,刚好一部沥07路巴士埋站,佢一个箭步跳上车。车门关埋嗰下,我留意到站牌底下有块细砖,刻住个“正”字,唔知边个用石头仔划嘅,可能有五六年历史——而家啲站牌都系不锈钢,边个仲会喺度刻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