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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金霍洛旗妹子最漂亮的地方|红碱淖边梳头,郡王府前买花

你问伊金霍洛旗妹子最漂亮的地方在哪儿?我这么跟你说吧,咱这旗里的闺女,不是光脸蛋儿俊,是那股子从里往外透着的精神气儿。你要非让我指个准地方,我扳着指头给你数四个,你挨个儿去转,保准能撞见最水灵的画面。

一、红碱淖的滩头,亮嗓子一开,像水鸟儿一样

红碱淖离旗里不远,那水是蓝汪汪的,边上的沙子白得晃眼。我常去那儿看光景,说也怪,外地人扎堆儿看鸟,咱本地人却爱看妹子在浅水处撩裙子。光着脚丫子踩水花,溅起来的水珠子在太阳底下跟碎银子似的。

有一回我碰见几个女娃娃,蹲在滩头拿矿泉水瓶子装水玩,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笑得跟银铃铛似的。细看,她们耳垂上挂的小坠子,有银的,有珊瑚的,有的还把头发辫成细细的麻花,塞在花头巾底下。那不是城里头那种烫得卷卷的头发,是黑油油的、扎得紧紧的辫子,一甩头,辫梢儿打在后背上,啪的一声响。

“大爷,你看我这裙子湿了没?”一个圆脸盘子姑娘冲我喊,眼睛弯成月牙。我赶紧摆手:“不碍事,沙地上晒十分钟就干了。”她咯咯笑起来,又弯腰去捞水里的彩色石子儿。

说来也怪,那地方的风一吹,姑娘们唱歌的调子就顺着水飘过来。唱的什么多半听不真亮,就是那个调调,让人觉着心里舒坦。脸蛋晒得红扑扑的,鼻尖上沁着细汗,不像城里的闺女捂得跟白面似的。

二、郡王府旧墙根儿底下,买花看人两不误

老郡王府门前那条街,逢五排十赶集,热闹得很。卖花的老娘子们占了半条街,保准能遇见来挑头花的年轻妹子。那花可不便宜,一朵绢纱做的粉牡丹,要价三块五,妹子们还得还价,你一句“太贵了”,我一句“再送根皮筋儿”,掰扯半天。

有意思的是买花的人不单是为了戴。我见过一个高个儿姑娘,挑了一朵大红的,转身就插在她摩托车的后视镜上。问她为啥不戴头上,她抹了把汗说:“骑起来风大,戴头上跑丢了可惜,插车上好看。”这回答倒干脆。

旁边褪了漆的砖墙上,一道一道的都是旧印子。有个妹子踮着脚,对着墙上嵌的那面小方镜,拿梳子慢悠悠地梳刘海。镜子是几十年前镶进去的,边角磨得发亮,比现在商场里那些亮晶晶的镜子多了一层暖意。她梳两下,又侧过脸看看脖子上的链子,拨弄两下坠子,再抿抿嘴唇。旁边卖酸奶的大姐也不催,就等着她把刘海弄服帖了,才问:“来一杯不?”

三、夜市辣焙子摊上,辣得嘶哈嘶哈最动人

到了晚上,旗里那条夜市街就活了。烧烤的烟、炒栗子的香、还有炸串儿嗞啦嗞啦响。伊金霍洛旗妹子最动人的功夫,全在那张吃辣不怕辣的嘴上。你看她们要一碗羊杂碎,红油漂了一层,辣得直吸溜气,筷子照样不停。

我常坐的摊位旁边有个卖土炉焙子的,烙饼的汉子手艺贼稳,那饼焦黄起层。排队买饼的,十有八九是小媳妇大姑娘。有个穿米色外套的女人,一手抱着个两三岁的男娃娃,一手拎着刚出炉的焙子,低头使劲吹气,要掰一块喂给娃娃。娃娃口水流到围嘴上,旁边另一个梳马尾辫的妇女递过来两张餐巾纸:“先擦擦,太烫,凉了再吃。”

她俩就这么攀谈起来,说了没三句就讲到孩子上幼儿园的事。我听了半天,才知道她们一个住在纳林高勒社区,一个住在札萨克镇,头回见面。可你看那热乎劲儿,倒像认识了三五年。一条街上,一句“你抱的娃娃真乖”就能开头唠一个钟头,这本事别处真学不来

四、社区活动室的夜校,手把手教织毛线活儿

要说最不惹眼、却最见真章的地方,得数我们社区那间活动室。每周二晚上七点,电灯亮堂堂的,里面准坐着七八个女人,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的都有。干什么?织毛线活儿。

年轻人手机上看花样视频,年长的就着老花镜,手里两根签子翻飞。线是腈纶的花线,暖和不起球,织出来给老人小孩穿最实在。有个瘦瘦的姑娘,大概刚学,拆了织、织了拆,眉头拧成一团。旁边的大姐看不过去,伸手就把行针接过来:“你看,这一针要从下头挑,你漏了一针才出的洞。”

那姑娘也不恼,凑近了大姐的手,眼睛瞪得溜圆,两片嘴唇抿得紧紧的。等看清了手法,一把夺回来:“会了会了!”重新起头,这回针脚密实了,她抬起头朝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眼角带着笑。那挂钟是老式菱形石英钟,钟摆一晃一晃的,表盘上有两个裂了纹的路数,却走得准。

这间屋里没有谁镶金带银,但你看她们织到半截,把线抻平了,对着灯看那花色,旁边人还要掂量着评价两句,这光景,比多少商场店里的漂亮脸蛋都有看头。

出了活动室的门,街灯罩着一层小飞虫。她们喳喳呼呼地散了,有人骑电动车走,有人挽着胳膊步行。走最远的那姑娘,手里拎着个布兜子,里头装着毛线团,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朝二楼那扇窗户挥了挥。不知道挥给谁看,反正窗户里面传出几声笑。我揣着手站在台阶上,琢磨着下周二,该再早点儿去占个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