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酒品价格,作者: ,:

约跑有哪些讲究|跑前热身跑后拉伸一个不能少

我在城南中学教了三十五年体育,退休后每天清晨五点四十,还雷打不动去东湖公园西门的梧桐树下压腿。不少人问我:“黄老师,约跑到底有啥讲究?”这问题问得好。我这儿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就按这十几年带早跑团的实打实经验,给您列几条干货,每条后面附上我的一点絮叨。

一、约跑前三天,先把“装备单子”过一遍

先说鞋。甭管您穿的是三百块的国产跑鞋还是两千块的进口碳板,鞋底纹路磨平了就必须换。去年春天,老赵穿着双鞋底溜光的旧鞋来约跑,刚跑到第三公里下坡,一个趔趄摔在柏油路上,膝盖蹭掉一大块皮。他躺在路边直哎哟,我说:“活该,这鞋底都能照见人影了。”这年头年轻人爱买新款,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只能认鞋底的橡胶颗粒。

  • 袜子比鞋更重要,选厚棉袜或运动压缩袜,千万别穿船袜。 船袜在鞋里打滑,跑五公里脚趾头就起水泡,我见过太多新手栽在这上面。
  • 衣服要分三层:速干贴身的里层,保暖的抓绒中层,防风防水的外层。 早上五点多的湖风,冷飕飕直往脊梁骨里钻,光穿件速干T恤,出汗后被风一激,准得感冒。
  • 带一小瓶盐水和两颗水果糖。 像我们这种跑十公里以上的老家伙,平时根本不用。但新人容易低血糖,我这腰包里常备着,用得上就分给人家。

那天跑完,我翻看老周的手机相册,他拍的都是新买的号码布和能量胶。我劝他:“装备靠积累,别一次买齐。”他不听,跑去凑了整套越野装备,花了三千八百多。结果跑了一次五公里就膝盖疼,那些东西挂闲鱼上打了七折。约跑不是时装秀,一双合脚的跑鞋够用了。

二、跑起来更要讲规矩,不是快就厉害

下午我跟学生小胡约跑东湖内圈,他非要跟我比配速,起步就四分配,我的汗滴“啪哒啪哒”砸在绿道上。我说:“你啊,最大的问题就是想赢。”好的约跑应该是匀速,全程保持一致性的体力输出,前两公里当热身,中途每公里误差控制在十五秒内。若是一路上猛冲、又突然停下系鞋带的,不是来锻炼身体的,是来消耗自己意志力又折腾同伴的。

具体分配讲究,我总结成几条,新老跑友都适用:

  1. 起步一定要慢,哪怕老手也一样。身体关节还没“唤醒”,就像老式车床从冷机开始转,直接就上高速可是要伤轴的。
  2. 跑动时看前方五步到十步的地面。东湖绿道上有好几处道砖翘边,还有雨天蚯蚓爬出来的残骸。低头光盯手表配速的人,最容易扑街。
  3. 跟个人同步呼吸,而不是只盯太阳出发地平线的距离。身边那人节奏乱了自己心率也带崩。

“师傅,你们这跑团约跑是要一起去打卡咖啡店吧?”上次有位晨练大姐,牵着一条柴犬像审犯人一样打量我。“打卡,我们连补水都自带大号保温杯,就讲究个固定频率。喝啥咖啡呀。”

我们这边沿湖三岔路口,有处老宣传栏上的铁皮标语换了又换,底下常年立着个木头长凳,雨天积水发黑。每天都有同一批人靠树喘气、抻懒腰,这几个位置就是起跑前的集散点,也是跑完后的冰敷“报到处”。谁要是慢了五分钟到,大家伙自然要逗他两句。

三、结束后的细节,九成人坚持不了

我现在最不爱听的一句话,就是“终于跑完了我得赶紧洗澡”。约跑的关门规范,不在跨过终点那一米,在于之后十二分钟的放松。十多年前我当教练时带过一个女学生,百米能跑进十二秒八。她觉得跑完拉伸无所谓,直接把腿架在栏杆上竖劈五秒就跑。上周去医院检查膝盖内外侧半月板楔状磨损,医生直接劝她别再跑一次性五公里以上的约跑局。

您要是听完就跑回家也不正确——我这里给您拟一张慢放松表格,建议直接拍下来存手机里看。

动作名称时长做对了什么感觉
快走缓步调整五分钟心跳从140回落到90左右,感觉大口气顺过来了
靠墙小腿后侧拉伸每条腿四十五秒脚踝和小腿肚子阵阵发热,没有尖锐拉扯感
双手抱膝贴胸每侧侧躺做20秒左右下腰酸软部位松开,有轻微刺麻但又舒服
原地抬膝迈步来回走动一分钟大腿前侧不再硬揪,腿肚子变柔软

有回有个小伙子直接穿着双超高帮AJ来约跑,气喘吁吁跑到终点就坐着低头报成绩,理都不理身后的筋膜放松。大家谁也不吭声。人年轻人跑完拍张照就算完事,腿部当天晚些时候抽筋发颤也没跟谁讲。第二天他跑到跑团群私问是不是鞋子不行。我回了两个字:无解。约跑最实在的讲究,你没做完就不算运动收摊了,剩的就是又添毛病。

四、出门跑前看看那棵杨柳弯不弯

近两年我也算摸出门道。咱们不用有官方预警短信之类的就可以判断天气——如今号叫的那个老疯大喇叭不灵了,改用柳条判断。杨柳下垂微摆说明风险低;风向骤然从东南摆到西北偏这儿一阵卷下去的一般大概率会有霾,或者个把小时内落大雨点。这老话说得差不了,根埋在土里最知道天气行迹。遇到这种变形柳条色,我方真要出晚班约跑局就要通知全队换到新建的地下架空步道跑带——那是装了四排灯管的。而春秋天一有这预示反而方便,大家顺带买好防突阵雨的旧布绒运动外套搁跑群共享。

上礼拜日上午约的是太阳镜战队,队里有两位退休前在绸厂的女工,她们总是拎着八十年代军绿的水壶来水上杉园台阶处等跑。那天我正系着老伴纳的千层底儿做的修身的透气鞋垫,隐隐闻到从西边跑道小卖部那爆开的炒麦香和热豆浆浮沫味道——他们几点也有卖白馒头菜包子的,专候跑完那几个体力空落落的旧识工友。几位孩子跑完靠在生态厕所外墙伸腿上侧翻,把我临时收藏在夏银杏下的老铁皮号码牌挨着码回防晒廊檐柱根下积在一挂环扣里,铁片和叶片边的竹签。鸟喳叽叽撕远了渐湿的高空一角空气膜,树上漏下的橙子色灯笼几乎托住在扫帚光影斜地里。而五点十四分这趟从入口折去李子树径最后的队伍的嘎吱鞋声,只管妥帖地散了,窜进逐渐隐下去的霞光。明天早晨又会不会下了热尿先刨树桩挂名牌的背依旧深红的棉衫从西到西南沿老路上延申。咱们五个老骨头一在前五个回头路的黎明道走着变着。好像总甩不掉的几滴风,半簇新也捻进鞋带的泥灰素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