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暨站街道女孩一般在哪里大朗|本地人围坐话闲常的落座指南
你把“大朗”听成地名,本地人一听就笑——诸暨站出来的姑娘,方言里“大朗”指的是“大路上”,引申为那种热闹的、摊头连片的敞亮地方。火车站周边三条街,老辈人管出站口正对面的那块三角地叫“大朗口”,九十年代绿皮车到站,下车的女孩拎着蛇皮袋站在那块水泥地上等人接,袋口露出霉干菜和番薯干。现在的女孩不在那儿坐着了,但你要问诸暨站街道女孩一般在哪里大朗,答案还在这片方圆两公里内,只是换了坐法、换了吃食、换了等的人。
一、出站右手边第三根电线杆下的旧藤椅摊
出站口往右走三十七步,准确说是一广播喇叭正下方那排修鞋摊。摊主老汪,诸暨本地人,摊位边支两把竹藤椅,椅背磨得发亮。下午两点到五点,经常有年轻女孩坐那把靠里的藤椅,不修鞋,低头刷手机,偶尔抬头看对面长途汽车站的大屏。其中不少是从义乌商贸城过来的,那年月国际商贸城刚开,女孩们去拿头饰样品,回诸暨要赶这趟过路车,中间两小时空隙就坐在老汪摊边。
老汪说熟客不问他借凳子,自己带张报纸铺膝盖上,讨价还价也不起来,直接用手指点地上放着的货样。那些年移动支付没普及,女孩从布包里摸零钱的姿势,和当年从口袋里掏纸币的样子一个模子——两指夹着,往铁皮盒里竖着放,声音清脆。你问诸暨站街道女孩一般在哪里大朗,坐这摊儿的头也不抬:“火车站大逆方向那叫什么大朗,此处歇脚三年,你看我鞋跟磨平没?”她脚上一双黑色方头鞋,2015年款,鞋底前掌那块胶皮已经磨出白色内芯。
这摊子没有挂牌。想找纯凭直觉,闻到附近油炸臭豆腐味最浓的那段路,右边那排摊的第二家。
坐在修鞋摊等车的姑娘说过一句实话:“大朗不在站里,在站外头那群不急的人堆里。”
二、对面公交站台后面的月季花坛。
2019年站前广场改造,公交站挪了位置,新站台背后砌了一条长条花坛,种的是大红色丰花月季,花期从五月开到十一月。每天下午四点半,总有两三个女孩蹲在花坛边沿上,膝盖上摊一本用挂历纸包着的记账本,笔尖在纸页上顿顿点点的。那个时段她们刚下早班,穿浅蓝色短袖制服——附近商场的导购工装,领口有别针别出的工号,她们多半坐在这儿对当天的出货单。
花坛水泥台面夏天晒得烫手,女孩们预先铺一块旧布垫着才能久坐,布的来源五花八门:某次演唱会发的荧光绿手幅、商场的活动横幅头、家里带出来的一条毛巾。其中最熟练的那个裁了块牛仔裙的废料,四边缝了包边——雨天吸水快,春天返潮也能隔一层。她们坐那儿不干别的,有时候对完账就看着路过的人,偶尔讨论站前小卖部新来的饮料机摆的位置好不好扯人。
这些年月季修剪过几次,最高那枝现在只剩齐膝长。但有半个月季长得歪的,枝干斜过花坛边缘堪堪擦着地面,有个认准了那个枝头的姑娘说:“这个歪弯儿好靠腰。”她是诸暨漓诸人,声音厚。
轨道尽头的夹角地
离开主广场往东走,有一段被栏杆隔断的居民区院墙,墙壁剥落处露出米色老墙砖。墙根到轨道之间有一条七米长的水泥道,铺着老式方块地砖,接缝处长满那种折不断的厚梗草。上午时段这里停着三、四辆小拖车,卖水果的往东放筐,卖袜子的在路牙铺彩条布。卖豆腐脑的单身汉搭了张矮折叠桌,挡风面朝车站来向。
在这个道上落座的女孩,往往带一个小马扎自己站着,而把更有用的位置让给板车和快递拉簾用的推车。你常能看见一个穿米色马甲背背包的女孩,她把折叠竹片板摊在膝盖上放饭盒——店里的陶土焐出来的鱼肉,保温五六小时没关系。边上卖五金配件的老板偶尔会递一只铝壳保温桶给她倒热水。女孩抿着口汤,拿大拇指甲刮掉油圈,完了用压缩毛巾擦筷头。
和汽修店东面那边相比,这里多一分歪人的家常味。墙根横拉一道晾衣绳,中午风软时女孩会把常脱的平绒外套搭在上面通通风,恰好旁边那年写了根细水管,水龙头压出来是一条柱子力士水柱,不是横飞的柔流。这里的时段通常比较悠闲,过了十二点人就散去大半,剩下蹲着挑袜子的、拿橡皮筋拢头上短线头话本的那些不扎眼的姑娘。
- 坐标:出广场东口,右拐直行约一百二十米,跨过第一道伸缩缝到围墙断口处就是。
- 特征标记:两截锈水管立在地上,其中一个上头套着PVC管帽,不是圆帽,是发白受压变形的六角帽。
- 时间挑选:上午十点前各商贩腾位没摆齐,塑料布摊开前半日,下午两时之后院墙影子压过去,不够敞亮也不遮蔽。
雨天下沉广场下层坡道
下瓢泼大雨的日子,外边哪种大朗都不成立。多数女孩蜂进与轨道连廊打通的地下商业街,但仔细而自觉的那几个,不上连廊,站一段往下走十级的坡道里。那是一九年修的商业楼附属停放廊底部带出口的平台,高出下水沟一砖,恰好遮到肩膀上,风会把均匀的水线冲不过来。
在那里,湿不湿漉完全在看板檐的密涩,头发细的女孩会转背脸风方向上边歇着。不约而来的人几乎不问对象于彼此姓氏,都各自就等着未到的车、错方向的公交,站着不大放松但至少是那根窄的阳。雨天有一个习惯:她把纸壳垫干净立在直角墙角,面朝天窗带雪霰的这个光界眯眼。有谁短讯:“大朗见不着太阳吧。”她回那些短讯不过拿拇指转动按对字时——把碎发拢好压在耳廓边缘,不做声面朝立脚的大堤尽头的碎光流动。
| 落点 | 季节偏势 | 典型动作/特征道具 |
| 老汪藤椅 | 常午通风时段 | 看快递屏,摸出零钱直盒 |
| 月季花坛 | 下午至晚饭前 | 摊面布坐沿,脚边隔双层浅袋 |
| 乱车道狭筒 | 上午多头时 | 蹲着对谱目本,用板面架碗 |
| 坡道檐下 | 降水天短站。 | 皮带指腹指纹对屏幕刮干 |
有的位置人坐了便会被记得。旧藤椅右扶手有一道蜡烛油的印记洗不掉,月季花坛第二株徒长一条枝干泛紫,坡道平台上有一颗被多少人站弓的沉灰砖侧角,留着一次颠转跌落的包印隙。那些鞋面被溅白痕的母女往来认住这凹口,也知道明天去什么动向……出站若方向不好,北侧商业体边矮雾之间,自行车坡道后一个铝合梯踏板断了一半前还平整。那不是正经座位的水泥引水道够宽的一条斜,侧立安一台旧购物的拉装箱——顶盖凹了几公分且指陷的角度正好圈出一个半窝。另一个熟悉环境的女孩挪脚跟调开二公分后,“整个靠那股空间熟形状不用照镜。”她那后半句把袋悬垂往线杖旁,却始终谈不上更多。后面两趟车接近、走远,压道铃在湿地响声沙滋又辣且酥合至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