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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哪有站衔|仓城老宅门梁上的衙门旧称

你要问松江哪有站衔,我第一反应是中山西路376号,那扇歪着门槛的柏油门面。仓城那边收废品的王阿婆管它叫“站头门槛”,说上世纪末门口总蹲着三五个等活儿的外地木工——钥匙串搁在青石板上,铜钥匙在太阳底下晃眼睛。其实站衔是老松江人对“旧时驿站及衙门传达处”的喊法,既不是地名,也不入户口本,只活在街坊嘴里。

老火车站票房后墙的灰印子

松江老火车站现在还走绿皮车,但票房的候车厅没几个人知道——它东墙外头砌过一排站衔。1998年拓宽人民南路,施工队撬开水泥垛子,露出底下石灰底上两行红漆字:“钦命二品顶戴江南松江府正堂示”。据住在袜子弄的李伯回忆,那排字下面每隔一拃宽留个拳头洞,是用来插号牌的,火车进站时,衙役把当班车次的木牌按序挂进去。后来修高架,印子全没了。车站对面便民修车摊的老邹说,现在巡道工交班还是按老规矩,在墙角弹三下烟灰当报到,那是从旧时站衔口规矩传下的习惯。

“递马旗号房”挤在北门天主堂背后

北门菜场往西三十步,废弃的机修厂传达室里还立着半截石碑站衔题记——早年蔬菜公司职工把石碑当乒乓球台挡板,球痕陷进“课税司”三个字的撇捺里。一九七几年,石刻馆的人拓过碑文,认出是道光年间驿站马房用的进出登记条目。老头们话锋一转:真正讲究的站衔设在县衙对面,即今中山二路邮局文具店脚底下,专接州府紧急公文。传送的人歇脚不进门,把牛皮信封塞进门楼侧面活板,绑红绳归漕运刊号,绑白绳归盐捕营。老城门砖拆于1959年,活板和绳坑如今早埋进餐馆的泔水台底下。

文庙向东的消防道里埋过跑递神位

旧时连消防也有站衔习惯。距离唐经幢不足百米,一条死胡同内原先有口水井,井圈边刻着竖排小字“巡警火报驻按”。仓城越剧团旧址看门的退休钳工周师傅说,他家父辈听曾祖讲过,明朝这里挂着个铁筒喇叭,发现浓烟就往筒里大喊“某坊失火”,声音能顺街面石板震到半里外的府衙前。2003年铺煤气管道,出土过半只梨木喇叭颈和一束被油布包的炭化哨子,警察所拉去做封闷处理再没还回来。

依现在的老顽童们讲,九十年代汛期还有热心人在防汛墙上用钉书画记号:“松江XX号汛接转岗”。说穿了那便是最后的实用车站衔──汛情通告传到每户过夜人手里。

带“站衔”字样的活动都在马路湾仓基弄堂里

西新桥下来,仓城影视基地三号仓库至今偶见铝制水道搭条架子挂粉白牌儿。“文革”时驻军接粮点借用过仓库墙角,派士兵和仓库员交接麻袋合计数目,按双枪戳在青砖空缝里。如今只剩门廊电线杆上挂了块熨平垫片钢片,上钉“方砖台账壹册”。上午9点左右,推醒酒醒猫的沈玉珍老婆婆会拿搪瓷缸晾一缸薄荷茶任人斟满,说当年各坊弄跑腿人就垫着衣袖罐茶腾出手数签。她说中山西路交叉口自改造后,只剩路灯监理维护箱后面压着一片下沉断桩,望得见几十年前包着铁皮边的方格替班薄放衙印记。

  • 仓城盐水弄夜市摊主马六指十二万分认真申明:他邻摊大叔送煤气瓶每次把收据叠硬板砖下,学内河公务船交接的一纸令号节奏——硬扎扎呼应交替印证,搭橡皮章调门说是一次次站衔余响。
亲历事件时间概况眼下可寻踪迹
老火车站后签牌插入墙洞98年拓宽前不明存在污水井盖周围暗涂层毛痕
消防嗓下水井石刻民初至世纪翻修油布旧物收在北门岗不见陈列

沿松汇路骑车往东拐到底,粮库侧门外墙上刷着生锈色的“平倭碑搬运工进口检查哨”歪漆字样(已全泛白锈),边上一位配黄鱼车的汉子刨木头手艺解腻:他说旧院接口递的布皮签到本早化在樟脑柜里报废,但等夜里收市,铁栅栏阴影分住两帮坐卖剩甘蔗和老菱角的摊塾围圈掐草茎数量对按手法还叫人眼软。槐树干的大硬枝上钉着三尺铁皮标语尾角拼成“仓城联合执法扫尾信板车单联拟松字No·31站衔监改阅处”?也许看真切,字刮漫了只读得出“罢处”的上弦结构面湿磨样在深夜滴水——几阵冷风扇着废弃烟纸店半掩风门挡板上叠风蓝钢笔字灰皮的木胶盒残余收捡印戳拓本的那寸掂量轮廓,全在捡根数的刮签音之间流动,也不知是算通报惯手,还是下沿卸夜更事体的老角话蔸落挂杆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