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木工作品,作者: ,:

榆林妹子最多的街道是哪一个|二道街的凉皮摊前数最准

“老魏,你说咱榆林街上,哪条街道的妹子最多?”开出租的刘三把车窗摇下半截,探着头冲我喊。那天我正在二道街口修一把折叠伞,铰链松了,得换根小钢轴。

“你问这个干啥?”我头也没抬,“拉活儿想绕路?”

“绕啥路!我儿子相了个陕北婆姨,人家姑娘就在那条街上住。他跟我打听丈母娘家门口是哪条路,我连个姑娘常走哪条街都说不清,显得多没成色!”刘三拍了下方向盘。

我放下手里的伞把,拿棉纱擦了擦指头缝里的机油。“你往南走,过了钟楼巷那个卖羊杂碎的摊子,再拐进新楼巷——不对,你听我说完。不是新楼巷,是那条带坡的、两边栽着老槐树的巷子。”我叹了口气,“二道街嘛。”

“二道街?那不是全是卖布卖鞋的?”刘三愣了一下。

“你二十年前去是那样,现在早变样了。”我说,“那时候确实都是布庄和修鞋摊,我就在那儿支了六年摊儿。摆个矮脚板凳,旁边搁一铁盒图钉,穿鞋带的白蜡绳挂满车把。现在那一排都是卖手机壳和美甲的小门脸,楼上还住了不少榆林学院的姑娘。”

早市上的数法不一样

要说哪个街道妹子多,你得看早晨七点半的豆腐脑摊子。二道街中段有个张家老豆腐,我每天早上在那儿吃一碗。老板张姐跟我熟,她家闺女在西安念书,放假回来帮她端碗。结果我发现,她闺女回来那几天,街上来吃豆腐脑的姑娘能多出一倍来。

“你不知道?”张姐用铁勺敲了敲锅沿,“我这店挨着榆林学院女生宿舍后门,那些姑娘抄近道去图书馆,必经我这门口。搁十年前你在这儿修鞋,一天能见着两百个妹子从你眼前过。”

我算了算,确实是这么回事。当年我修鞋摊正对着一个裁缝铺,裁缝铺二楼是外贸公司租的仓库,仓库边上有个铁楼梯,钢铁厂女工常从那儿下来买油旋饼。那些女工穿蓝布工装,头发塞进帽子里,但你认得出来——她们走路带着缝纫机的声音,裤脚有踩踏板的褶子。

如今二道街变了,但根儿没变。那排老槐树还在,早年间的石条台阶还在,就是门脸换了个遍。

时间段二道街人流量特点女生出没特征
早7-9点豆腐脑摊前排长队抱书赶早课的为主
午12-14点凉皮店、麻辣烫店满座三五个结伴,点餐七嘴八舌
晚17-20点美甲店和手机贴膜摊最火拿奶茶逛小饰品的最多

但是我说实话,你要真在中午十二点四十去数,数出台面最准的还得是钟楼巷口往东拐那二十米。那不是二道街主街,是支巷,可是有个“关中米皮”店,专做酸辣口。

“关中米皮”老板姓关,咸阳人,她讲普通话带改良过的关中腔。她店里的塑料凳子,有一半是给榆林卫校的姑娘预备的。卫校的姑娘走路有个标志——白鞋永远比裙子干净,手上一股碘伏味。她们下了课从南门出来,穿个巷子就直接落到米皮店门口。

为什么偏偏是这条街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多,我这修伞修鞋的手艺人比谁都清楚。这条街道有一排铸铁下水井盖,每隔二十米一个,那是我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摸过的,每一颗上面“榆林市城建”几个字我都认得。这街道最早是跑马道的底子,宽,平,坡度缓,还能通到长途汽车站。姑娘们来城里上学、上班、做生意,最方便落脚的地方就是这儿。

房租是个硬杠子。二道街深处巷子里有个招待所,现在拆了改成了快捷酒店。早年间那是自行车棚改的房子,一间一月八十块钱。棉纺厂倒班的女工合租,一个屋子住四个人,白天睡觉的两班倒。她们每天早上四点半路过我摊子,拿搪瓷缸子买豆浆。我那时候就记住了——一条街的活力,不在门面,在拎着搪瓷缸子走夜路也不害怕的女子身上

现在她们当中不少人还在。有个姑娘叫边小琴,以前在钟楼对面卖过两年鞋垫,后来去学了理发,在二道街后段开了家烫染店,镜子前摆一溜彩色夹子。她店里洗头椅对着窗户,窗台上养了两盆虎皮兰。她负责给街上的妹子洗头卷杠子,前年结婚,还特意来我摊子上修过一把旧雨伞——那是她妈用了半辈子的花布伞,伞上的小洞让我补了一片深蓝的补丁。

她跟我说:“魏师傅,您这手艺好好传下去,以后伞修好了,姑娘拿着伞出门,走到哪儿都认得这条路。”

另一个数法要看手里拿的东西

光认脸不算,你还得看手上拿的。周五下午五点,从二道街过一趟,你数手里拿着哪种包装袋的女生最多。答案不是装衣服的纸袋,也不是背包。

  • 第一个多的是装水果的塑料袋——街口水果摊女老板自己种的草莓,十块钱一小筐。
  • 第二个多是纸杯奶茶,粉红色杯套那种,店就在老裁缝铺对面。
  • 第三个多的是课本和作业本——用布袋子装着的,露出半个印着学院logo的边角。

三种加起来,就把答案写实了。

你得知道,二道街现在的芙蓉饼摊和卖羊蹄的小推车之间,还夹着一家卖袜子的小门面。老板娘四十多岁,腿上搭着毯子,看摊的时候织毛衣。她女儿在西安美院念书,暑假回来帮她看摊,短头发染成蓝黑色。那姑娘抬头的功夫就有人问她:“你这围巾在哪儿买的?”她说:“就我摊上袜子旁边挂的。”结果那挂围巾的架子,还挂着我一把修好的长柄雨伞——那伞是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不是,那伞是她姥姥留给她的,伞骨断了三根,我接了两根铜丝,另一根用铁丝绕的。

那条街的女孩子有一个共同点,她们不慌。哪怕手里端着一碗滚烫的麻辣烫,也走得四平八稳,汤水不撒。

我蹲在街上蹲了二十一个年头,从修鞋修伞,到后来改配钥匙磨刀。早年间街上没有那么多小汽车,过马路都是姑娘们成群结队踢着石子走。现在路宽了,路灯亮了,但那排槐树底下仍然坐着推车卖瓜子的老太太,她鼻子底下放着一杆秤,秤盘永远用一小块蓝布蒙着。她说这叫遮尘。

你要是再有朋友问这事,你就告诉他:别听我瞎说,自己带把折叠凳,坐到二道街张家豆腐脑摊儿对面,从早上七点坐到中午十二点。数连续从你面前走过的、年龄不超过三十岁、没戴安全帽但手里拿化妆包的女性。数到第五十一个的时候,老太太会过来问你:“你是等对象的?还是给你家小子掂量媳妇的?”你随口回答问题的那一刻,你就明白了,这条路确实有意思。

那天刘三没来得及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电台响了,有人叫车去汽车北站。他嘿嘿一笑,“改天请你喝粉糊糊,你再给我仔细讲讲哪个时间段去转悠最合适!”我喊了一声:“你让儿子带上两斤卤猪蹄再去,就啥也不怕了!”他车已经蹿出去二十米远,后窗里摆了摆手。

雨伞修完了,我把伞骨上的铜轴拧紧,撑开试试,六根伞骨伸得整整齐齐,小洞上的补丁发着灰蓝色的光。我把那伞立在我工具箱边上,等蓝头发姑娘来取。旁边卖糖葫芦的老王问我:“老魏,你说真有啥街道能分出多和少吗?”我摇摇头,把伞倒过来,倒出两粒去年卡在伞骨缝里的槐花干。那两粒花干在阳光下微微地卷着,像两条边沿卷起来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