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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好玩的巷子100元|从早逛到晚不重样

哎,老伙计们,都知道我老周爱在巷子里钻。好多人问我:“周大爷,你总说长沙好玩的巷子100元能玩一天,到底怎么个玩法?莫不是诓我们?”今儿个我就坐在这太平街口的老石凳上,掰着指头跟你们算笔实在账。咱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讲荷包里揣一张百元大钞,怎么能把这老城区的肠子肚子逛出滋味来。

先讲钱怎么花:一张票子掰成五份

我这人算账喜欢用实物打比方。一块钱是啥?是巷口那老爷爷现出炉的糖油粑粑,五块钱三个,炸得金黄冒泡。十块钱是啥?是化龙池巷深处那家没有招牌的小馆子里,一碗码子足实的肉丝粉,外加一个煎得边儿焦脆的荷包蛋。三十块是大规模开销了,能买一份口味虾尾尝尝鲜——别嫌少,咱要的是那个辣得吸溜嘴的烟火气。

剩下五十几块,全得花在“走”和“看”上头。很多年轻人不懂,巷子里的宝贝不要钱,你路过屋檐下那片青苔,闻到人家窗缝儿里飘出来的腊味香,这就是最白得的好处。要我说,这一百元计划是这样的:

  • 上午茶钱:20元 - 太平街北口进来,西牌楼那家旧书店门口,插着吸管的绿豆沙,大杯浓的,坐在他们家的旧门槛上喝。
  • 中午肚皮账:35元 - 从小巷子穿了走到西园北里,一棵老梧桐树底下,卖的是常德津市牛肉粉,多要酸豆角,店家看我眼熟还给加了勺牛肉臊子。
  • 午后零嘴:15元 - 潮宗街那一截的捆鸡摊子,现拌的,香干和猪耳丝儿,老板娘用旧报纸裹给我,说这是“老长沙三明治”。
  • 剩下的30元硬通货 - 你且揣着,用来在某个毫无预料的路口,买一块刚出炉的蒿子粑粑,或者灌篮似的丢进街边炒货铺的铁桶里,换半斤带壳的炒蚕豆,边嚼边看棋盘老倌们下棋。

这还没花完呢。实际上吃完了这一套,这趟转悠就已经值回票价。关键是路径,怎么走才能把这100元花出贪玩的感觉来。

第一条药引:从太平街的背面进去

谁都知道太平街正街人多,卖大鱿鱼和烤肠的满街都是,那没意思。我领你们走这么一趟——从五一路那个口子,就是有个凉皮摊贩守着的口子,你别跟上人流,你往右边的巷缝里一挤,就跟拉开冰箱门掏剩菜似的,能直接进到一些老民居的天井。

那边有一家专修老式收音机的铺子,蔡师傅的快活生活在他的电烙铁上,他那里的日光灯管总有一只亮了断断续续的眨。有一回我为了躲一场阵雨就进去了,他正在仔仔细细地从拆开的一台红灯牌收音机的电路板里吸灰,嘴里唠叨着“这个容量片坏了,找到了一个老聚酯电容。

这个地方好玩的不是东西,是一个叫人看得发愣的氛围。有时候你明明在这里站了十分钟没磨出嘴皮,那种隔壁屋里放着的木板床吱呀地响了一声半夜邻居咳嗽的声音就这么落在了雨脚里。我觉得这就是百元计划里的一个奇景——你不用买音响券。

中间岔一嗓子,聊你们担心的迷路问题

有些拖小囡的家长免不了问:“周爹,巷子里面房子都长得差不多,找不着北咋整?”我告诉你,有根小儿黄的发鞘。

你听好了,不要去看路牌——那几个牌子都是后来加的仿古匾,你要看的是居民晾在竹篙上的衣裳颜色,以及井台沿儿缺口朝哪边。从粮道街钻进去,迎面碰到的第一树开花的是夹竹桃,那就还得往前;若是照到一片明晃晃的苔藓洗台,你就左拐能穿到《湘江评论》印刷处旧址,门票免费,登记姓名就行。逛那儿的时候记得轻轻走,地板是一百多的旧松木……

咱们逛到现在,你觉得枯燥吗?实话讲,“好玩的巷子”不光是红墙黛瓦搭好的供看的东西,那是你走失的时段加上和当地人对了几句话才凝攥出来的破玩意儿。

下午的料:打一转白果园里数石墩

趁着太阳不旺,我们往东边顺到白果园巷。这边路面坑坑洼洼很正常,你得低着头看,好看的都在脚底下。那就用十块钱的传统炸鱿鱼须的钱进去蹭一个门卫摆的水泥休息圆浇也值。

这里的另一隐瓜是排队的人从众惹下缘法——碰逢到有几家门口堆着铁质腌制筒、高深椭圆腌菜坛的那户妇人家。她会坐在小板凳剞螺蛳肉。当地猫特旁着你不肯去,鱼眼睛顺着刀尖溜转。这时往你家伢儿嘴里塞一块她随手给的油炸猫鱼,叫她措嘴夸香。她肯不勒声的回送两粒紫苏梅子——这是菜单没得卖的。

拿出那些零嘴计算一下开销?总数还没越过预算——一个下午至此基本没花血。把钱攒着。

后落阳最后一节剧场得要用塑料凳

里尽头的岔道——担子手提盒卖的东西就玩特了。那里有一位斜着眼睛补皮带扣子腿脚不便捷的老倌按着装空心粉条的小炊锅,配了三五种辣土豆泥。得空,就用买糯米饭团的二号纸壳叠付三块钱,坐到他那只倒了半边靠椅背断了牙的矮塑料椅上去。他会先冲你努努嘴问:“韭菜饼凉咯要不要阔(磕)碗白菜汤?只要你扬手上的空饭碗他就默介允许你随便加。

他那里还有个定住指针瓦数生锈的收音挂钟指着某四个数字。日头恰好是从缠满蛛网的电表匣上方头格洒斜过来的,一块光压晃着你的印花滑石凳椅烂藤处,让你忘了时间。

暮色擦黑,抬眼瞧见巷尾一块碎角的路灯忽然跳明了路,纸灯笼似的幽幽隐隐….

这就是我主张一百块钱的最好收帚法——在一道漏着昏影子做隔断的人户近旁,听到远处有婴儿的大大嗒啼的声音,再从干果铺的塑料框子上捏来个不阔的蚕豆瓣解味想下一次要往哪个旧斜巷再换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