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佛字怎么写好看,作者: ,:

榆次平房独院最便宜的地方|猫儿岭坡底下那一片灰砖院

“婶儿,你说咱榆次这平房独院,哪块儿最便宜?”说话的是老赵家二小子,手里攥着个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几个卖房的页面。

我把手里的毛线放下,给他倒了碗水。“你问的是买还是租?租的话,别往城中心凑。往东,猫儿岭那坡底下,过了老铁路道口,再往里走个三四百米,有一片灰砖院子,房东叫老孙头,三间北房带个小南房,独门独院,一个月四百块,你要是连住带放东西,还能再磨下来五十。”

“四百?”他瞪眼,“那儿是不是特偏?”

“偏啥偏,”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你骑电动车,从那儿到百货大楼,十分钟撑死了。就是路不好走,有一截土路,下雨天你得穿雨鞋,但是院墙高,夏天凉快。老孙头那人嘴笨,院里那棵香椿树年年让你随便掰,他就要个人气。”

二小子又问那地方为啥便宜。我说你顺着坡往上走,快到顶那几户,院子里还留着旱厕,没接下水道,就这一个毛病,房价咔就掉下来。你要是不在意这个,那地方真行。

旁边择韭菜的李婶插了一嘴:“旱厕?冬天半夜起来,冻得慌。”

“冻得慌你得跑快点。”我把碗往桌上一墩,“老孙头那院子,只算独院。你花三百二,能落个整院子,搁别处,一间平房不得六百?”

那一片,我闭着眼都能数过来

说到底,最便宜的那片,集中在三块:猫儿岭坡下挨着铁轨的旧家属院、南关村那条叫“水塔巷”的尽里头、还有老酒厂后墙外那一排五十年代盖的土坯小院。

这三处有个共同点:要么是管道铺不进去,要么是路太窄进不了车,要么是地势低,雨季得提前备沙袋。咱们老实说,便宜有便宜的道理。

但你要真图清净,这三处都不赖。我详细给你说说

先数猫儿岭那片,一共六七个院子,都是早年铁路上分的老公房。砖是青砖,缝里长草,但墙厚,顶结实。南墙根儿还留着老式的水泥洗衣台,搓板在上面磨出一道坑。院里没自来水,水管在巷口,得提桶。六十多岁的老孙头住最里头那户,院子里堆着蜂窝煤和一口倒扣的铁锅,说是以前做醋用的。

再就是南关村的水塔巷。巷子窄,两辆自行车并排都得小心点。尽头那两户是连着的,格局一样——正房两间,西房一小间,院子不大,但方方正正,铺着老红砖,缝里冒马齿苋。房东是个上年纪的阿姨,在砖缝里点了几棵苦瓜,夏天爬满架子,苦瓜你要是懒得摘,她就自己摘了腌着吃。

价格差在哪儿,我给你算笔明白账

我给二小子拿纸笔比划过,你把这三处列成表,一眼就清楚

位置月租大概短板优点
猫儿岭坡下三百五到四百用水要提,路有一段土独门独院,香椿核桃树都有
水塔巷尽里头三百到三百八巷子窄,三轮进不去院子砖地干净,夏天不晒
老酒厂后墙外三百二左右地势低,暴雨要垫门口安静,挨着废厂区,没人吵

你看,最便宜也就是三百块上下。你要是把那些带下水道、能过三轮的院子拿来比,那边少说也得六百五起。差出来的钱,够你一个月柴米油盐外加两顿酒。

二小子问到点子上了:“婶儿,那房子结实不结实?别住两年塌了。”

我笑起来。结实不结实,你趴下看看墙根儿。猫儿岭那些院儿,一九七几年盖的,砖里头全是灰浆,拿指甲抠都抠不动。去年秋天连下七天雨,坡上那几户谁也没漏。就是房顶上的瓦,有几块酥了,你得趁晴天自己换一换。老孙头说,你要租,他出瓦,你出个力气,坡上老张会糊瓦,给人家递两包烟就行。

李婶又插嘴:“这便宜地方,是不是没人管?”

“没人管?”我转过脸去,“水塔巷住着个老会计,院里闹个耗子他都要记本上。你半夜回家晚,他隔着墙咳嗽一声,那是提醒你锁门。”

住进去,你得准备好这几样东西

我跟二小子说,你要是真想住,别光顾着看租金。院子空,你自己得置办

  • 一个铁皮水桶,猫儿岭这片用得着,早晚各去巷口接一趟
  • 瓦片用剩的石灰,潮的时候墙角返碱,自己刮掉抹一层
  • 夏天蚊香得多买,院子空地多,草多,蚊子就多,挂个旧门帘最管用
  • 雨鞋每人一双,不包括棉的,单层那种,泥地里踩完在水管下面冲

晚上坐院里,能听见铁轨那边过货车的声,“咣当咣当”的,刚开始嫌吵,久了会觉得是个记号——听见这声儿就知道快十点了,该洗手洗脸了。老孙头院里的香椿,谷雨前后掰一茬嫩的,腌上,能吃一整年。有时候他在墙头那边喊一嗓子:“没抽蒜的来拿!”就是院角那畦蒜长得太猛,吃不完。

二小子问完价,也不说租,也没说不租。临走时把碗里的水喝干净,又问我一句:“猫儿岭那片,最里面是不是有只黄狗?”

我说是,不咬人,就是嗓门大,见生人站在墙根就哼唧,你蹲下来扔一小块干馒头过去,它往后挪几步看着你,你再蹲一会儿,它就卧下了。

他点点头,骑上电动车走了。后座上夹着那块从水里捞出来的抹布,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在土路上印了一长溜湿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