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沟服饰广场哪里有鸡|老哥你问的怕不是市场后街那家烧鸡铺
老张,信收到了。你问“白沟服饰广场哪里有鸡”,我一看就乐了——你准是想起咱们那年在白沟倒腾牛仔裤的事儿了。实话告诉你,服饰广场里边没有活鸡,连根鸡毛都找不着,卖的全是衣裳鞋帽。可你要是问能吃能带的鸡,那我门儿清,顺着广场西墙根往北走一百二十步,拐进那条叫“布袋巷”的小窄道,第三根电线杆底下,支着个油亮亮的铁皮棚子,那就是刘瘸子的烧鸡摊。
那摊子比咱们岁数都大
刘瘸子不老,才五十出头,但那条瘸腿是年轻时候从拉货的三轮车上摔下来落下的。他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烧火,用的还是老式果木炭,鸡是头天傍晚从高碑店乡下收来的三斤半小公鸡。你问他为啥不去市场里边租个正经摊位?他总说:“广场里的铺面贵,卖鸡的不配占那个亮堂地界。”其实我知道,他舍不得布袋巷那口用了二十年的老汤锅。
- 烧鸡论只卖:二十八块一只,带卤蛋的不加钱
- 鸡爪子单称:十块钱能抓一大把,适合下酒
- 要拿回家送人,他给裹两层油纸,外加红塑料绳十字捆
有一回我亲眼见着,一个穿貂的胖大姐拎着LV包蹲他摊前,一口气买了四只。刘瘸子找钱的时候说:“您拿好,这鸡是咱白沟自己的味儿,比那肯德基强。”胖大姐笑出两排牙,说“下回还来”。你看,这就是好东西的底气。
那年咱们找“鸡”找出了笑话
你记不记得零八年初秋?咱们俩扛着两麻袋“外贸尾单”T恤,在服饰广场二楼转悠。有个东北口音的老板问你:“哥们,这附近哪有鸡?”你当时脸一愣,指着三楼说“卖童装的好像有个鸡仔图案的专柜”。那老板差点把烟头掐你胳膊上,哈哈笑着往布袋巷跑了。等他拎着烧鸡回来,你才明白人家问的是这个。这事儿后来在广场打货的人里传了个遍,说有个二愣子把烧鸡指成童装。
那年月的白沟,可不比现在。广场前头还有卖录音带的,三轮车拉着磁带盒子,喇叭里放刀郎的歌。中午饿了,人手一只烧鸡配瓶冰镇北冰洋,蹲在台阶上啃。鸡骨头吐一地,保洁大娘骂骂咧咧扫半天。但第二天,那地方又白净了,铺面开门,新货上架,谁还记得昨天吐的骨头渣。
如今的“鸡”还是那只鸡,只是不好找了
上个月我又去布袋巷,铁皮棚子还在,但刘瘸子把摊位挪到巷子最深处了。他跟我说:“外边租给卖奶茶的了,月租三千,我这摊儿只留了个角落。”我说你咋不搬去隔壁那条步行街?他摆摆手:“这锅老汤搬了地方就变味,鸡还是那只鸡,人得认这根儿。”
现在年轻人都刷手机找吃的,搜“白沟服装城烧鸡”,跳出来全是炸鸡汉堡。我拿儿子手机试过,翻三页才看见一张模糊的照片,底下评论说“老刘家的,位置不好找”。位置确实不好找,但你走到布袋巷尽头,看见那口冒着白汽的黑铁锅,锅盖上蹲着个掉漆的搪瓷盆,盆里码着两只油汪汪的烧鸡——错不了。
| 时间 | 地点 | 买鸡时捎带手干的事 |
| 大清早 | 布袋巷南口 | 看刘瘸子从铁锅里捞鸡,热气糊眼镜片 |
| 午后 | 广场北门台阶 | 买鸡腿送给拉货的工头,求他卸车轻点摔 |
| 傍晚 | 巷子东头水果摊 | 摊主老姨拿烧鸡骨头喂她养的黄狗 |
你要是真想吃鸡,我劝你别赶着节假日去。去年腊月二十八,我排了四十分钟队,前面一个山西来的卡车司机一口气买了十五只,说是带回家给全村人分。刘瘸子手都剁酸了,歪着脑袋冲我喊:“哥你下回早点来,鸡就这么多,卖完收摊。”我那天只捞着个鸡架子,还是司机大哥临走掰给我一条鸡腿。
“吃鸡不急,鸡在锅里炖着,人得先稳住。”——刘瘸子的歪理,我服。
附一笔闲事
昨儿我又去了趟布袋巷,铁皮棚子旁边多了个纸箱子,里头五只小奶猫。刘瘸子说不知谁扔这儿的,他每天拿撕碎的鸡肉喂。我说你这烧鸡摊快成动物园了,他咧嘴笑,胡子茬上沾着油光。旁边买鸡的大学生拿手机拍猫,说“大爷你这儿有鸡还有猫”。刘瘸子头也不抬:“猫不卖,鸡卖。”那学生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大爷,您这烧鸡能真空打包寄外地吗?”老头拿铁钩子搅了搅锅底,慢悠悠地说:“鸡能上天,你等明年开了网店再说。”
老张,你下回来白沟,别瞎打听“哪里有鸡”了。直接来布袋巷,看见烟囱冒青烟的那个棚子,掀帘子进去。要是刘瘸子不在,你就看他锅盖上那副白搪瓷盆,底下压着张写电话号码的黄纸——那个号码是他侄子电话的,通了就说“找掌柜的”。至于那锅汤里今天炖着什么鸡,我下回见了你再告诉你。我先回去喂我那两只画眉了,笼子里的谷子该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