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100米单身女人电话多少|小店墙上的纸条和油渍
“老板娘,跟你打听个事——附近100米单身女人电话多少?”下午三点刚过,穿蓝工装的小伙子倚在冰柜边上,手里攥着瓶汽水,问得倒也直白。
我头也没抬,继续往账本上记:“你问的是东边修鞋摊老周家的闺女,还是西边药店里那个戴眼镜的姑娘?”
“就……就前两天下雨在我摊上躲雨的穿红裙子的那个。”他声音小下去,脚跟蹭着地砖缝。
“哦,她呀。”我把圆珠笔往耳朵上一别,从冰柜底下拽出张硬纸板,上面用记号笔画着这条巷子,“你自己数数,从我这铺子往两头各走五十米,卖水果的、开锁的、送水的,五户人家里的单身女人加起来得有七八个。你说的是哪个?”
这巷子里的女人,不是一句电话能说清的
铺子在这条街开了十四年。靠门左边三米是李姐的擦鞋摊,她女人四十二了,离了两年,手上戴着个银镯子,谁问她都说自己单着。再往前走到巷口,有个卖烤红薯的东北大姐,冬天才来,夏天回老家带孙子。药店里坐堂的那个年轻姑娘小赵,倒是真没结婚,但人家白天上班,晚上去夜校学会计,电话里十个有八个是顾客问药的。
“你说的红裙子,是不是那天下午在开锁王叔门口避雨那个?”我问。
“对对对,就她,她住哪栋楼您知道不?”
“她住六号楼三单元,跟你隔着个垃圾站。”我拿毛巾擦着柜台,“可你找她要电话干嘛?先说说你什么打算。”他说他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周六一起看个电影。我说那你得先认清人——那姑娘不在我们这条街上班,她每周三过来看她妈,穿红裙子那天估计是陪她妈去社区医院拿降压药。
小伙子愣了,汽水瓶子在手里转了半圈:“那我连等她都得碰运气?”
“可不。”我指了指对面理发店,“你再去问问那个剪头的阿姨,她比她妈还清楚那姑娘的作息。”
附近100米,是生活不是名单
住在这附近的单身女人,各有各的门路。一楼卖馒头的孙姐,丈夫跑长途,一年回来仨月,她算是婚姻里单着的。三楼住着个退休的中学老师,老伴走了五年,她每天上午去公园练太极,晚上在阳台浇花。五楼新租了个姑娘,在小公司做文员,周末才见人影,大白天你能听到她放郭德纲的相声。
你问附近100米单身女人电话多少——我还真能报出几个,但那都是她们留在这订牛奶、修电器的。孙姐的电话是快递员贴在她窗上的,药房小赵的电话写在门口白板上写着“代取药”三个字。真要说哪个号码是专门等男人打的,我这做了十几年生意的人,诚实地告诉你没有。
前年巷口开锁王叔接过一单,一个小伙子攥着张纸条来找他:“王叔,这电话打过去是个老奶奶,说她孙女早就搬回北城了。”王叔把这事当段子讲给我听:“现在的年轻人,连人家住哪儿都没摸清,就想摸电话号码。”
我总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那些真正有用的信息,靠的是蹲点不是电话
去年夏天,卖西瓜的老赵他侄子看上了对面文具店的售货员。他没说马上要电话,先连着去了三天,头一天买把尺子,第二天买块橡皮,第三天买了支钢笔还多问了一句“这个能不能试写”。售货员拿白纸给他试,他随便划拉两下就说好。第四天去的时候,他带了两杯绿豆汤,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她,说“天热店里的电扇吹着也闷”。那姑娘愣了一秒,后来跟我说:“这男的实诚,第三天我就注意到他来了。”
现在俩人还谈着,电话存了,但平时都是当面约。
- 你想要的电话,可能打通了也没人接,因为人家等你直接来敲门。
- 你说“附近100米”,但人的心不在半径里,在诚意里。
- 我店里的账本上有三十多个常客的电话,没一个是拿来给陌生人用的。
小伙子喝完汽水,把瓶子放回回收筐里,问:“那我明天上午去六号楼楼下等着,会不会太唐突?”我看着他的后脑勺说:“你要是想不唐突,就先来我这买两斤苹果,听我教你怎么跟你她妈搭上话。”他眼睛一亮:“那您教我呗。”
我的店开着,什么都卖,就是不卖号码
外头天阴下来,我把挂门口的塑料帘子卷高一点通风。那穿工装的小伙子还没走,隔着柜台看我切了半块西瓜。我又想起前几天另一个来问,说是画画的,拿个本子速写墙上的电线,问“六号楼那扇南窗常晾蓝裙子的阿姨是不是单身”。我说她是,但她耳背,你喊三层楼她都听不见。那画画的说那我给她画张小画贴窗上吧。你看,想要认识人,方法堆得像山,可很多人只想走直线问个号。
西边又汽车刹车的声音,药房的灯还亮着。蓝工装小伙忽然坐到了门前的旧长椅上,看着马路牙子上蚂蚁搬食。“老板娘,”他说,“那我先不问了,您说那个药房姑娘每周几来进货来着?”
我从柜台下摸出半张旧报纸,给他画了张表:
| 日子 | 提货时间 | 路过我店门口 |
| 周一、周四 | 上午10点 | 推着个小拉车 |
| 周六 | 下午4点半 | 跟开锁王叔下象棋 |
他盯着看了半天,说了句“那我明天周一,我早来”。我回他:“明天早点来,带个伞,天气预报说有阵雨。你红裙子没等到,兴许等来蓝裙子——那也得先分清谁是谁。”
他笑了笑,把那张报纸叠好放进工装口袋里。远处垃圾桶旁边一只橘猫跳上墙头,看了我们一眼,又跳下去往六号楼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