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黄群|那些亮着头像的深夜聊天室
下午三点刚过,店里没客人,我坐在冰柜旁边刷手机。老式吊扇吱呀转着,货架上酱油瓶子落了一层薄灰。突然有个穿校服的姑娘推门进来,开口就问:“老板娘,你这儿能充QQ黄群吗?”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种带颜色的聊天群组。这年头,连小孩都学会抄近道了。
怎么说呢,QQ黄群这东西,在我这小店里算是第三种常客。前两种是矿泉水和大前门香烟,天天有人买。黄群不一样,它不讲价,不挑牌子,只要是能进群的渠道,那些半大孩子和闲得发慌的中年人,眼睛里都冒着同一种光。我在柜台后面看了七八年,算是看明白了。
第一件事:一条五块钱的验证消息
2016年那会儿,店里装了第一台可以连Wi-Fi的收款机。有个戴金链子的大哥,每周三固定来买两听啤酒,然后问我:“老板娘,你会不会搞那个群?”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混合的验证码。
我帮他试过一次。他说的那种群,要先把QQ号绑定一个虚拟身份,再通过特定验证链接进去。操作倒是不难,就是麻烦——头像要换成统一风景图,昵称必须带前缀“黄7-”。他坐在我家塑料凳子上,看着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啤酒都没开。弄成功那天,他多买了一包花生米,说:“以后别提了,就当没这回事。”
后来他不再来了。听巷口修自行车的老李说,那大哥进的群被人举报,封了。他当天蹲在路边抽了半包烟,第二天就去工地干活了。那纸条我留着,现在还在柜台抽屉的夹层里,上面被冰柜的水汽沤得字迹模糊。
第二件事:半夜两点半的求救
真正让我警觉的是2019年冬天。那晚下冻雨,我在店里算账,突然QQ收到一条陌生消息,头像是灰色的企鹅戴个红色蝴蝶结。对方噼里啪啦发来一串文字:“阿姨,我在黄群里跟人吵了三天,他们要来我家砸门。”
我赶紧让他打电话报警,然后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柜台边跟他文字聊了半小时。他说那个群表面是讨论手机刷机,实际上暗地里拉人玩竞价游戏——谁出的红包大,谁就能指定别人做尴尬事。他前天输了一百块,被人发到群公告里点名辱骂。
那天我告诉他三句话,后来凡是有小年轻来我店里坐着叹气,我基本都说这三句:
“虚拟身份的狂,换不来现实里的一顿饱饭。”“群里的兄弟不会帮你交电费。”“截图和举报键,才是真正保命的东西。”
他后来把我删了。但第二天警察来了我家,问了些情况。走之前,年轻民警朝我点点头,在雨里没撑伞,外套肩膀湿了一片。
第三件事:改名换姓的旧群主
去年春天,有个穿灰夹克的大叔在店里买了两支笔芯,突然压低声音问我:“老板娘,你认不认识老周?”我摇头。他说:“以前黄群最火那个群主,QQ黄群管理员NO.1。”我这才想起来,三年前有个每月来店里收“入群登记表”的中年男人,总是把烟夹在耳朵上,眼睛熬得通红。
大叔说老周前年老婆跑了,儿子也不认他,自己搬去郊区租房养猫。他后来改用微信群了,但成天也没几个人说话。他每天做的唯一事,就是把旧黄群的聊天记录导出来,配上音乐做成短视频发在某个小平台上,播放量从没超过五十。
我听着没吱声,给他打了一杯豆浆。他走时回头说:“老板娘,你说那些群现在还在吗?”我指了指窗外梧桐树上贴的广告——“开华为手机维修,楼上302”,说:“那家店去年就关了,现在改成宠物寄养了。”
他怔了一下,笑了笑,没再问。
几点想明白的事
这张桌上我递过很多二维码,用油笔写过无数个临时密码,给忘充电的年轻人递过充电线。QQ黄群就像一个鱼缸,有人拼命往里钻是为了看岸上的笑话,有人却想躲进缸底躲开刺眼的灯光。
这些年我悟出来的几件事,拿粉笔写在冰柜侧边,客人偶尔能看到:
- 带“黄”字的社交群的活跃度,跟本地当天气压成反比——闷热天大家更容易互骂。
- 入群前有多亢奋,退群时就有多狼狈。我在垃圾桶里捡过好多张写着“从此退网”的废纸。
- 线下见面永远见光死。有对群里聊了半年的,约在我店门口见面,双方隔着马路张望一眼,各自看手机走了。
现在QQ黄群没有当年火了,来店里打听的也少了。但每个周六晚九点,还会有一个手机尾号8606的人,发来一条空白信息。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从来没回过。今晚店里还剩六个卤蛋没卖完,一只飞蛾扑在日光灯管上啪嗒作响,巷口卖花的小周经过门口,朝我扔了一朵蔫了的康乃馨,花梗上还缠着皮筋。
热门排行
- 1服务的部门”
- 2服务业字体
- 3服务器开机黑屏
- 4留学档案留学服务中心
- 5雷克萨斯机场服务
- 6农业服务化
- 7小红伞代理服务器
- 8金蝶软件售后服务电话
- 9游戏新开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