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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二维码资源|老同事群里那张摊了十五年的二维码

老周:

信收到了。你说现在满世界找QQ二维码资源,连自家外孙教的“扫一扫”都记不住,我笑了一晚上。你怕不是忘了,咱俩2008年在县一中机房,守着那台大屁股显示器,给全班同学注册QQ号的事?那时候哪有什么二维码,一串纯数字的账号,写在纸条上,折成方块,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你传丢了三次,最后是老王头用红墨水笔蘸着,在你手背上写了两遍,你才背下来。

你要的QQ二维码资源,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咱县城南街那家“电信营业厅”门口,玻璃上贴着一张A4纸,纸角卷了边,被太阳晒得发白,上面印的正是QQ二维码。老板姓钱,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二维码下方手写了一行小字:“扫码加好友,传照片不收钱,但要在我这买张流量卡。”他那张二维码,是2016年他孙子给打印的,塑封过,边角磨出了毛,但扫出来照样是那串数。去年我孙子教我用手机扫了一下,出来的头像还是钱老板年轻时候那张照片,穿蓝衬衫,头发整齐得跟抹了油似的。

一、从纸条到方块,转码的二十年

咱们那代人,认QQ号比认人脸快。2003年我调去镇中学,班里三十九个学生,人手一个“8”开头的QQ号。记号码的法子五花八门,有写在橡皮上的,有刻在课桌角的,最绝的是数学课代表,把号码编成应用题——“甲乙两数相加等于173,甲是乙的三倍少7,求甲乙”。结果没一个人解出来,最后他摊牌,答案就是他自己QQ号的前四位。那时候要是有人告诉我,说以后QQ能有个方方正正的二维码,拿手机一照就加上了,我准以为他烧糊涂了。

2012年,县城里第一次有人贴二维码。卖豆腐脑的老赵,把二维码印在一次性纸碗底,说扫码能看他家卤水配方。我扫过,出来的是个空主页,只有一行字:“配方在我脑子里,二维码就是图个新鲜。”你记得不,你当时还骂他糟蹋东西,说纸碗底印这玩意儿,酱油都盖不住。可就是那一年,我去县邮政局取包裹,柜台小姑娘让我在“确认单”上签个名,顺手递来一张印着QQ二维码资源的小卡片,说是他们的“线上服务号”。我拿回家放在抽屉里,一放就是五年。

二、二维码不是万能的,但没有它,咱这岁数真寸步难行

前年冬至,我老伴住院,医院食堂要求扫码订餐。我站在窗口前,攥着老年机,急得满脑门汗。旁边一个小护士看不过去,拿她手机帮我扫了墙上的码,又给我绑了张饭卡。后来出院,我让孙子给我换了智能手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微信好友。可QQ呢?我那二十年的老账号,密码改了八遍,绑定手机号早就换成了儿子的号。我想找回,人脸识别总说我“和年轻时不像”。

后来还是钱老板提醒我:“你试试你原来用的那台电脑,看看QQ软件里有没有‘我的二维码’。”我这台老联想,是2010年买的,主机嗡嗡响,开机要三分钟。我登上去,点开自己的头像,右键,找到“二维码”,屏幕上跳出个黑白格子。我用手机一扫,哈,还是那个号,一个没变。我把那张二维码截图,存进U盘,拿到打印店印了两张,一张贴在老家堂屋墙上,一张寄给你。你收到的信封里,那张叠了四折的纸,就是我眼下唯一的QQ二维码资源了。

这张纸能干什么?

  • 扫出来是一串数字:8669042,我用了二十年,比记老伴生日都牢。
  • 扫码后能看见我的空间,里面存着2005年咱们去水库钓鱼的照片,像素是130万。
  • 加了好友,你可以给我留言。我每天下午三点上线,其余时间手机不在身上。

三、老伙计,别拿它当金疙瘩,它就是张纸

昨天我去南街修鞋,老师傅摊子边也贴了个码,是收款用的,扫过去弹出一行字“付给张广田(修鞋)”。我问他有没有QQ二维码,他愣了愣,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张名片,背面歪歪扭扭写了个号码,下面画了个模糊的方格:“我儿子给印的,说现在年轻人都用这个,但你也知道,我这摊子一天到晚蹲这,谁来问我,我都让他直接喊我——我耳朵背,但喊价听得清。”

“二维码是把名字换了副脸,但人还是那个人。你扫到砖墙上,对面也得是个喘气的。”
——钱老板在我买热干面时说的原话,醋酸味比平时重。

所以你看,QQ二维码资源这事,说到底就是个引子。你拿着我寄的那张纸,扫出来的是我的号,再往深里点儿,扫出来的是那年夏天咱们在机房,你偷吃冰棍,化了滴在键盘上,橡胶按键黏糊糊地粘住你食指,你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比教室锁还难开”。现在那台电脑早卖了废铁,你手上那张纸也皱巴巴的,但你要是真扫了——我就在那边,跟2008年一样,招呼你:

“晚上老地方,牛肉面,加辣,我来付钱。”

信就写到这,桌上那杯茶凉透了。我下周一去南街,再问问钱老板,他的二维码能不能换个新的,那张纸上的油渍都快盖住格子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剪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