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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浴女的睡了一次后还能继续睡吗|小店灯下论常客

老姐姐:

信收到了。你问的那事,我懂。你店里那个常来帮忙的姑娘,跟足浴城的小妹睡了一回,心里犯嘀咕,怕再睡就粘上甩不脱。我守这小超市十三年,柜台边听过多少这样的事。先给你句实在话:足浴女的睡了一次后还能继续睡吗——能,但得先把“睡”字掰开揉碎了看。不是睡床上的那个睡,是睡不睡得安稳、睡不睡得明白。

我店里那张旧沙发

我这超市门口摆着张三人位布沙发,2011年从隔壁饭店捡的,弹簧塌了两个,垫了块棕垫接着用。晚上九点往后,附近洗脚城的姑娘们下班,常来买瓶水坐一坐。小周,安徽蚌埠人,三十四岁,在这干了六年。她头回跟我搭话,是因为我柜台上有包没了包装的薄荷糖,她问三块五卖不卖。后来熟了,她告诉我,她们那行,客人分三种:试一回就走的,按月来的,还有半年想带她回老家的。第三种最麻烦。

你说的那位帮你搬货的小伙子,我见过,骑电动车来的那回,后座夹着两条烟。他看着像老实人,但老实人容易钻牛角尖。他睡了人家一回,第二天又买早点送去,这举动在足浴女眼里,比给五百块小费还烫手。小周说过,她们最怕的不是客人提裤子不认人,是认人认得太认真。

沙发夜话那半小时

上个月十五号,小周下班早,坐沙发上啃鸭脖。我问她,要是有人想跟你处对象,你咋办。她拿骨头点了点我柜台上的电子钟——当时正好十一点——说:

“姐,我们这行,跟出租车一样,计价器一亮就是生意。你非得问我熄了火能不能当私家车坐,我能说不能吗?可你坐上去,心里那味道不对,油钱算谁的?”
她这话我记了半个月。你要是问我,足浴女跟人睡了一次还能不能继续睡,得看这几次是蹬着钟点睡,还是踩空了脚睡。前者明码标价,下回再来照旧;后者是她觉得你把她当人看了,她一慌,比你还怕睡出感情债来。

收银台记的账

我给你列个我知道的例子,都是沙发边上聊出来的,人名你不用记,事情你听听:

  • 河西菜场卖鱼的老郑,跟足浴城一个四川妹子睡过三回,每回睡完都加一屉小笼包。第三回妹子请假歇了一天,老郑以为人家不愿接了,蹲在店门口抽了半包烟。后来才晓得她是来例假肚子疼,不是避他。
  • 城南修空调的师傅,跟一个东北姑娘睡过一次,之后三个月没去。再进门,姑娘问他“哥,还认识我不”,他脸通红,点了最贵的套。姑娘跟我说,那一回他睡着了打呼噜,她给他掖了被角——就这一下,她后来给他免了两回小费。

你瞅见没,能不能继续睡,从来不取决于是不是“足浴女”,取决于那一觉之后,你俩谁先动了存钱的念头。老郑那事,后来又续了两年,那妹子跟他说好了,电话响两声再接是正常营业,响一声是想要见面。这不就睡出个规矩来了?

后半夜的钥匙声

我说句不怕你笑话的。有一回我关了店门,在里屋理货,听见门外沙发响。是小周跟一个小伙子压着嗓子说话。小伙子说:“我明天调休,带你去动物园行不?”小周没应声,隔了半天说:“动物园票六十,我睡个午觉能挣这个数,你图啥?”小伙子憋了一句:“图你睡觉不打呼噜,我听着踏实。”小周笑出声,那笑声在卷帘门外头撞了个来回。后来我拉开门,递了两瓶常温水出去,没看他们。他们走的时候,小周把瓶盖拧紧了,说“姐,这水我留着明天喝”。那瓶水她带走了,可第二天关门,我看见它立在咱店门口的台阶缝里,满的。

老姐姐,你问我能不能继续睡,我倒想劝你,劝你让那小伙子自己去趟足浴城,别买早点,别送烟。就坐那儿,认认真真问那姑娘一句:“下回来,你想吃哪家的包子?”若她答得上来,这觉就接着睡;若她怔住了,你就让他结账走人,回头我请姑娘喝馄饨。

天冷了,柜台上那瓶水还在,薄荷糖盒也空了。下回你进城,带上你家那坛子腌萝卜,咱仨——我、你,还有那坐过沙发的谁——就着萝卜条把这事腌透了。夜里的车灯打在卷帘门上,一道缝一道缝地亮。我那狗趴在垫子上,耳朵一动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