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哪有鲜肉粉|老街坊带路,三更半夜也找得着
“老张,你天天往楼下跑,到底南宁哪有鲜肉粉啊?”李婶拎着菜篮子,在楼梯口把我堵了个正着。
“嗐,你这话问得邪乎,”我跺了跺鞋底的泥,“鲜肉粉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菜市拐角那家不就写着‘现切鲜肉’?昨儿我还见老板剁肉呢。”
“那是猪肉,我要的是那种——切得薄薄的,滚汤一浇就熟,粉里头带点血丝儿的那种。”李婶比划着,差点把韭菜甩我脸上。
“哦——你说的是生料粉那路数?南宁哪有鲜肉粉?你问对人了,我吃了三十年,闭着眼都闻得着味儿。”
南棉街的老牌档口,凌晨四点的灯
南棉街中段,有家没招牌的粉店,铁皮棚子搭了快二十年。老板姓覃,武鸣人,每天凌晨三点去屠宰场拿货,回来就蹲在门口片肉。
他家的鲜肉粉跟别家不一样:
- 肉是前腿肉连着一小层肥边,片得透光,不是机器切的厚墩子。
- 汤底用猪骨和黄豆熬,不放味精,靠一把干虾皮提鲜。
- 粉是石磨蒸的切粉,宽度比筷子略窄,带米浆的酸气。
你要问他“南宁哪有鲜肉粉”,他头也不抬:“肉在案板上,粉在锅里,嘴在你自己脸上。”
| 店名 | 无招牌,门口挂个红白蓝条纹雨布 |
| 出摊时间 | 凌晨四点半到中午十二点,卖完收工 |
| 价格参考 | 二两粉加蛋,十年前七块,现在十二块 |
有一回我半夜牙疼睡不着,溜达过去,正撞见覃老板在片肉。手起刀落,肉片贴在刀面上,跟纸似的。他见我蹲在旁边,扔了根烟过来:“你这种人,就是属猫的,闻着腥气就来。”
建政路夜市那家,汤头是不一样的
要是白天没空,晚上也有去处。建政路夜市中间那个摊子,老板是柳州人,老婆是南宁本地人。他家的鲜肉粉下料狠——一碗粉里搁二两鲜牛肉,外加几片猪肝,烫得恰到好处,粉还没端上桌,葱花和酸笋的味道先飘过来。
跟覃老板的手艺不同,这家讲究快:
- 肉片在漏勺里上下三次,叫“三起三落”,多一秒就老。
- 汤面上飘一层薄油,但喝起来不腻,是猪骨熬完撇了浮沫的。
- 配菜台上有剁椒、酸豆角、炸蒜蓉,自己加。
老板话多,每次见我都要扯两句:“你说南宁哪有鲜肉粉?满街都是,但敢用新鲜肉现片的,你数数还剩几家?去年有个年轻人拿冻肉充数,城管来查,肉色不对,自己就露馅了。”
说实在的,南宁哪有鲜肉粉这事,关键不在“哪”,在“鲜”。肉是不是早上去屠宰场拿的,刀工是不是现切的,汤底是不是当天熬的,你自己站在灶头边一眼就看得出来。
我自己的规矩,只跟熟人讲
我吃粉有个习惯——先看案板上的肉色,再看老板手上的动作。肉色发暗的,转头就走;刀在肉上来回磨蹭的,那是不新鲜,找刀口遮一遮。
“老张你这不是吃粉,是验尸。”我老伴这么说我。
我不理她。有一回在淡村市场旁边,有家新开的店,招牌写着“梅州鲜肉粉”,我进去一看,冰柜里全是梆硬的冻肉块,切出来的片边角发黑。我问老板:“南宁哪有鲜肉粉?”他指着冰柜说:“这不就是鲜肉?”我放下筷子,起身走了。没吃完的那碗粉,白花花的肉片在水面上飘着,像泡开的纸。
后来我学了个乖,只去熟悉的摊子。跟杀猪的老韦混熟了,他跟我说:“你早上六点来,肉刚放案板上,还带着热乎气。你九点来,肉已经开始渗水了,十一点来,那肉颜色就变了。”所以我现在都是赶早去,跟一帮退休老头挤在塑料凳子上,等粉出锅。
我隔壁单元的小王,三十来岁,程序员,天天点外卖。我拉他去吃了一次覃老板的鲜肉粉,他吃完抹了抹嘴,说:“张叔,这粉的肉跟外面不一样。”我说:“哪不一样?”他说:“吃得出来是昨天还活着的猪。“我觉得他这话有点毛病,但又挑不出错。
后来他每周六早上自己骑电动车过去,有时候还帮他女朋友带一份,要求多加一份肉,覃老板认得他了,远远看见就喊:“小崽,还是老规矩?肉片厚一点是吧?”
前阵子下雨,我去的时候没见着老王。问了声,覃老板一边切肉一边说:“他说搬家了,搬到江南那边去。临走还问我一嘴,江南那边有没有像你这样的店。”覃老板停了下刀,抬头看着我:“我说,你让你张叔给你找找呗,他比我们熟。”说完又低头片肉,那把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粉白的灯光照着肉片边缘那一丝未化开的血丝,油光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