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兴有项目的足浴｜老姐妹来信，说说我店里的那些实在活儿
秀兰：
信收到了。你问我在泰兴开的这家足浴店到底有啥“项目”，还怕我糊弄你。咱俩二十年的交情，我跟你掏心窝子说，这足浴店的活儿，比你想的实在多了。店就在鼓楼东路老供销社对面，门脸不大，红色灯箱俩字“舒足”，开了整七年了。你上回来泰兴看我，还是我闺女满月酒，一晃她都会打酱油了，那会儿我还没盘下这店呢。
一、你问的项目，不是花架子
你信里写“泰兴有项目的足浴”，我一看就乐了。你是不是听哪个嘴碎的说，我这店里搞什么“特别服务”？秀兰，我给你交个底，我这里九个技师，六个是泰兴本地嫂子，三个是安徽来的，都是四十岁往上的人。咱们做的是正经力气活，捏脚、修甲、刮痧、走罐，最花哨的也就是中药泡脚，药包是我自己去中医院配的，艾草、红花、老姜，一副三块钱，泡二十分钟。
你要说项目，我掰着指头给你数数：基础足浴四十五块，加修脚六十，加刮痧八十，晚上九点以后来，加收十块夜班费。老顾客办卡，充三百送五十，充五百送一百，这规矩从来没变过。你看看，哪个项目能让你往歪处想？咱们店里墙上挂着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连消防检查的绿牌都钉在收银台边上，你来检查都不怕。
二、熟客的脚，比账本还清楚
跟你说个趣事。上礼拜三下雨，晚上八点多，来了一位老主顾，化肥厂退休的赵师傅。他一进门就说：“老板娘，我左脚小趾头边上又长老茧了，还是老位置。”我蹲下一看，可不是，那茧子翘起来跟小石子似的。赵师傅的脚我熟了——右脚踝留过骨折的病根，阴雨天要加推；左边脚后跟干裂，得厚涂甘油膏再拿保鲜膜裹上，晾二十分钟。
你看，项目不在多，在于对路。有的店搞什么“帝王养生”“贵妃套餐”，名字好听，客人一躺下，技师连手法都颠倒了。我店里不兴那套，就十六个固定流程：热水泡十五分钟，毛巾擦干，剪脚趾甲，磨刀石平老茧，关节缝里拿精油推，然后脚背到小腿按四十分钟，最后热毛巾敷脚，倒杯姜茶。全做完刚好一个钟头。赵师傅每次来都眯着眼打瞌睡，走的时候嘟囔一句：“活过来了。”
咱们这条街上，对面老王开了家新店，玻璃门上贴满“皇家御足”的宣传画，闪灯招牌一夜能变七种颜色。他还跑过来挖我的技师，说给双倍工资。结果呢？干了仨月，我那技师跑回来了，说那边客人进来就问“有没有别的”，吓得她不敢接话。秀兰，泰兴这地方小，街坊邻居都认识，名声坏一次，这条街就传遍了。我宁肯少赚，也不能让招牌蒙灰。
三、钱和累，都在脚底板压着呢
你当开足浴店就光坐着收钱？那是外行话。我每天早晨六点起来，先到店里烧水，水箱是250升的电热水器，得掐着点加热，不然客人一多就供不上。然后是拖地、晒毛巾，一天少说洗二百条毛巾。有一回毛巾机皮带断了，我蹲在地下室自己修了一小时，手上蹭掉一块皮，第二天包着创可贴照样给客人捏脚。
我请的技师里有个叫刘姐的，儿子在泰兴中学读高二，她每天中午不休息，赶回家给儿子做饭再回来。下午两点脚酸得厉害，我就让她靠在沙发上歇十五分钟，歇完接着上钟。说实话，这活儿累，累在腰和胳膊，但干完每一单，看着客人穿上鞋站起来，舒坦地跺跺脚，我就觉得值。
前阵子有个小伙子，说是外地跑业务的，进来倒头就睡。他脚上磨了三个泡，我拿酒精针挑了，贴上创可贴，一觉醒来问多少钱，我说三十五（这个清创算在修脚里了）。他愣了半天，说：“老板娘，我跑了八个城市，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挑泡不另要钱的。”他后来把整个公司的人全介绍过来了。你说，这算不算“泰兴有项目的足浴”里的项目？我不管外面招牌咋吹，我的项目就是把脚伺候舒服了，让人睡着，再精神抖擞走出去。
四、给你留着的那双拖鞋
秀兰，你要是下个月来，我提前把你常穿的那双蓝色拖鞋找出来——43码，鞋底加厚的那种。你那个足弓高，边上的老地方我还记得。后窗那盆绿萝长疯了，沿着水管爬到窗沿外头，你要来的话，先给我打个电话，我让刘姐多备一壶开水。
那天下午雨停了，我把门口伞架收拾干净，对面拆迁房工地的工人踩着泥路过看我一眼，我递了双一次性拖鞋让他进来坐会儿。他说脚不脏，就坐着歇歇。我没吭声，端了盆热水放到他脚边——鞋子湿成那样，泡一泡总归好的。他愣了愣，咧嘴笑了。
那盆绿萝又长出新叶子了，你要是来，指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