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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火车站嫖妓一条街|站前巷子的三处老地标

老哥哥老姐姐们,咱今儿不绕弯子,就说说南昌火车站边上那条站前巷。早些年头,那儿确实被街坊叫过“南昌火车站嫖妓一条街”,可这话搁现在得掰扯清楚——那巷子里头真正的营生,是二十年前火车站附近最热闹的餐饮、录像厅和杂货铺子,只是晚上霓虹灯牌子多,外地人看花了眼,才传岔了名号。我在这站前住了四十年,给您盘盘这条街上的三样老物件,您就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第一处:老汤面馆的铝皮招牌

巷口左手边第一家,是孙师傅的老汤面馆。1988年那会儿,南昌火车站刚翻新完,南来北往的客流把这条巷子撑得满满当当。孙师傅的铺子不大,门口挂一块被油烟熏得发黑的铝皮招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瓦罐汤·拌粉”,字都缺了角。他家的瓦罐汤是真材实料,每天凌晨四点,孙师傅就骑着三轮车去赣江边拉井水,回来煨汤,一煨就是三个钟头。

为啥这铺子能红火?您瞧那会儿的火车站,候车室里没暖气,候车的人冻得跺脚,出了站门就往巷子里钻。孙师傅的铺子巴掌大,二十来个塑料凳,桌上摆着粗砂碗,一罐子墨鱼汤配三块钱的拌粉,吃得人脑门冒汗。到2005年,巷子里忽然冒出几家挂彩灯的门脸,拉客的妇女在门口嗑瓜子。孙师傅不搭理,照旧冲他的井水,只是把招牌又刷了一遍。

有个常年的客人是跑鹰潭的列车员,总说:“孙师傅,你这瓦罐汤比站台上卖的茶叶蛋实在多了,那几条巷子里的花活儿,咱可不敢碰。”

如今孙师傅退休了,铺子他儿子接着开,铝皮招牌换成了LED灯箱,但瓦罐汤的味道没变。那条巷子的“花活儿”早就绝迹了,现在是沙县小吃和水果摊的天下。

第二处:劳动服务公司的录像厅

巷子中段,原来有个三层楼的老房子,一楼是劳动服务公司,提供住宿介绍和行李寄存,二楼三楼是录像厅。那是1994年的事,我亲眼看着它开起来。录像厅的售票窗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港台武打片,连场三小时”,门口挂着厚门帘,里头摆着二十五寸的日立彩电,地上铺的红色地毯踩得起了球。

为啥会有人把这地方跟“嫖妓一条街”扯上关系?是因为录像厅旁边,隔着一堵墙,有家“美发厅”,只在晚上开门。那年头火车站附近流动人口多,有些妇女在门口站着,不喊不叫,就嗑瓜子。但明眼人都知道,劳动服务公司的经理老周管得严,他雇了两个戴红袖章的退休老工人,每天晚上打着手电筒巡店,看见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就往外轰。老周常说:“咱们这里只做正经住宿生意,谁要乱来,我直接叫车站派出所的老陈来喝茶。”

后来录像厅换了碟片机,改成通宵放映,一晚上放四部电影,三元钱一张票。等到了2008年,电脑普及了,录像厅就歇业了,现在那栋楼改成了快捷酒店,门口的玻璃门擦得锃亮。三十年间,这条巷子的录像厅换成了网吧,又换成了宾馆,来来去去,没变的是早上五点钟从后厨飘出来的油烟味。

第三处:天桥底下的修表摊

巷子尽头连着一座人行天桥,天桥底下有个修表摊,摊主姓刘,河南人。“南昌火车站嫖妓一条街”这说法最火的那几年,老刘的摊子正好在天桥扶梯旁边,天天有人问他:“师傅,你说的那条街在哪儿?”老刘那时候手里夹着一块上海手表,头也不抬,只往对面那个挂着粉色窗帘的二楼努努嘴。可他心里清楚,那二楼住的是车站客运段的家属,一家三代人,窗帘是因为怕晒,可不是什么不好的去处。

老刘的摊子是个木头盒子,打开有三层抽屉,一层放手表带,一层放放大镜和小镊子,最底下放油石和洗表油。他修一块表收五块钱,拆开后盖,拿气球吹灰,滴一滴油,然后放在耳朵边听声。有一年冬天,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汉子天没亮就坐在天桥台阶上,等老刘出摊,说自己赶早班车,手表不走了,没表要误车。老刘掀开表盖,发现是摆尖断了,花了四十分钟接上,只收了八块钱。那汉子掏钱时掉了二十块钱,老刘追了十几米给人送回。

现在老刘七十三了,修表摊挪到了天桥下的防风棚里,多了一张折叠桌,摆着两个老花镜和一盒戒烟茶。问他还听不听人打听那条“街”的事,他摆摆手:“那都是早八辈子的事了,现在你往巷子里走,全是卖橘子板和烤红薯的,再往前走,还能闻到老王家的卤大肠味儿。”

老地标旧货色现在的去处
老汤面馆井水瓦罐汤、粗砂碗LED灯箱、打包盒外卖
劳动服务公司日立彩电、红地毯录像厅快捷酒店前台
刘师傅修表摊木盒抽屉、洗表油防风棚、老花镜

三年前的秋天,我路过天桥,看见老刘的摊子前蹲着个高中生,手里拿一块电子表,问能不能换电池。老刘拿剪子撬开后盖,看了看,说:“这种表不用换电池,晒太阳就行。”孩子愣了愣,笑了。老刘把表还给他,又不紧不慢地补一句:“你往巷子那头走,有家新开的奶茶店,老板娘是孙师傅的孙女,报我名字,给多放一份珍珠。”那天太阳刚好照到老刘的放大镜上,在水泥地上折射出一个小光斑,晃了晃,就又挪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