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浴的女的口爆一次要多少钱|三十八号娘姨手劲大不涨价
“砰”一声,玻璃门被风带上了。我抬头,见是老王,就招呼他坐四号位。他熟门熟路换鞋,也不说话,直接压低了嗓子问:“老板,你店里的女的口爆一次要多少钱?”我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他说的是那种新来的农村小妹,手艺毛糙,总把毛巾甩得啪啪响的那种。我一边给他拿烟灰缸,一边说:“你少打听这个,昨天你嫂子还来查账。”
角落的立式空调嗡嗡震着,滤网该洗了,灰从出风口掉下来,落在泡脚的木桶沿上。店里暖气足,老王穿着二五年买的鸡心领毛衣,领口松了,露出一截干瘦的脖子。他三十八岁,在镇上外贸厂跑库管,不喝酒,就爱泡脚按肩颈。可他那句话,说得太直白,好像脚盆里的水垢,肉眼可见。
这店开了十一年,什么样的嗓子没听过
我这里是临街三个门面连通的足浴店,左边卖袜子和干果,右边隔板后摆四张躺椅,最里头的布帘子后才是正经按摩间。前年换了木地板,墙上的杜鹃花挂历还没撕,停在五月那页。保洁阿姨说这画喜庆,我不置可否。常有男客进门,手里捏着二十块纸币问东问西,有的嗓门大,像审犯人,有的偷摸盯着帘子缝。
今天下午三点出头,蒸汽加压器“呼哧”喘气,店里的钟点工小妹小金正给一位大姐擦脚。老王问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小,小金用两块干毛巾的间隙,抬起头斜了我一眼,又低下去。那眼神我懂,她干得规规矩矩,按脚一个钟八十,加钟多四十,从不多嘴。
“我实话实说,店里没那服务。你要找那种带额外事头的地方,对过菜场二楼桑拿店,门口挂着蓝灯牌。”我弯腰调整他脚盆里的水管,“不过那边一周前刚给工商和治安联查过,老板娘姓吴,现在还在市里,没回来。”
老王把烟掐灭了,没接话。他脚背冻得通红,指甲缝不透亮,一看就是鞋袜捂了一天。我递给他一块热毛巾,他敷在脸上,猛地长出口气。那口气从毛巾布底下喷出来,白蒙蒙的,旋即消散在暖雾里。
价目单明明白白,从来不遮人
我在收银台抽屉里找了半天,翻出一张过塑的价目表。去年夏天印的,边角磨花,栏目里还压着两片陈茶叶。那张表就贴在收银机右侧,对着门,谁进出都瞅见。你要是还不死心,我可以逐行抄给你看:
- 足浴基础套餐:58元 / 45分钟,含盐包热敷
- 肩颈深层理疗:88元 / 40分钟,需提前预约
- 修脚刮死皮:35元 / 双,不含包缝
- 足底火罐:45元 / 10罐,不叠加计时
我不赚昧良心的钱,也犯不着跟你抬杠。那位收银嗓门利索的姐姐,傍晚换她的班,她昨天还跟我说,外头有人拿我做文章,说我这店背后有局子内线。我听了只是笑笑,水管漏水我都没精力修,哪有那套拳脚。可老王今天这句“女的口爆一次要多少钱”,口气随意得像在问豆腐脑加不加辣,我倒觉得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于是我蹲下去,把他脚背上的筋用手掌推了几道。四十三岁腰肌劳损,每天站八小时,脚弓塌下去半寸。他半闭着眼,哼哼两声。我压着中指关节,顶他涌泉穴,一边顶一边说:
有些钱啊,花了才知烫手
我前夫,姓许,在隔壁供销社跑批发。二〇一九年,他跟一个在夜场看场子的关系好,有一次听人攒局,说有个足浴店的女的,私下跟客交易,一次收三百,被女同事举报,派出所来查,老板娘连带罚了四万,铺子转让,一夜间墙上的镜子都让人砸碎了。许哥回来还跟我感慨,说那男客亏大了。我说你哪只眼见到亏大了?他讲不出个所以然。
老王这时候终于开口:“生意这么硬的店,就没遇到过问价钱的?”我说何止一天三四回。上周三来了个穿冲锋衣的瘦高个,东北口音,进门不看价目表,直奔帘子后边,回身问我,你这足浴的女的口爆一次要多少钱?我让他先坐下,喝了杯大麦茶,他听我讲明白了规矩,又把杯放下,说:“老板娘你厚道,那我就洗个脚吧。”他那双尼龙袜脏得能立起来,洗了一个钟,最后他多付了二十,当小费。我把那张多余的票子塞回了他冲锋衣侧袋,他愣了愣,到底又掏出来搁台面上,没再拿。
我瞅着老王,跟他说:“实打实的,有来找乐子的,也有真累的。”我这店隔音一般,布帘子后头的风扇去年换了新的,转起来还是嗡嗡响。窗外有小孩放炮,零星的响,跟远处的狗叫叠在一块儿。老王过够了烟瘾,拔了电暖脚套,穿好鞋站起来。他没再提那个词,只是问我加了钟怎么算。我说加半个钟,四十整,送一颗润喉糖。他从口袋摸出张皱巴巴的百元票,压在茶碟下,说不用找。
我把钱捡起来,追着递回他手里,顺手又给他塞了颗薄荷糖。他走时鞋带散着,我在门口看他弯腰系鞋带,后脑勺的白发闪着光。人行道上有辆电瓶车倒在地上,车轮空转。店里的水壶“咕嘟”响了,我转身去拔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