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洗荤哪家好|城北三家老店,吃过的都成了回头客
你问大同洗荤哪家好?我这在城里住了五十七年的人,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北关街把角的“二保熟肉铺”。铺子不大,门脸儿灰扑扑的,可每天下午四点半,那口卤锅一掀盖,整条巷子都是花椒大料混着肉皮子的香气。
先说“洗荤”是啥意思
咱们大同人管处理下水的活儿叫“洗荤”。猪大肠、猪肚、羊头、牛蹄筋,这些个东西买回来不能直接下锅,得先用黄米面反复搓,拿盐醋泡,再拿清水冲五六遍,直到手上不沾油腥味儿才叫干净。洗洗涮涮这一套工序,比炖肉本身还费工夫。
二保家的掌柜姓刘,今年六十出头,从十八岁就跟他爹学这门手艺。他洗肠子有个规矩:每根大肠翻过来,必须拿白纱布把里头的油筋擦得透亮,宁可少卖三斤,不肯留一点杂味儿。这规矩传了四十年,没变过。
城北二保:最传统的那一碗
二保家主打的就是“卤煮大肠配黄糕”。大肠切成一指宽的段儿,在老汤里滚上三滚,捞出来码在黄糕上,浇一勺带蒜末的卤汁。你夹一块肠子咬下去,外头是韧的,里头是糯的,嚼到底下有一股子酱香,不腥不腻。
他还配一道免费的小菜:腌萝卜皮拌香菜,酸得勾人,正好解卤肉的厚重。老顾客进门不用点,他瞅一眼就知道你要吃几两肠子,多大口儿的辣子。
有一回我问他,您这洗荤的门道是不是得写本儿书传下去?他拿毛巾擦擦手说:
“书有啥用?我闺女嫌脏,女婿学了一礼拜就摆手。这活儿靠的是手底下那点准头,水够不够凉,盐搁多少,全在身上。你写下来,人家也得亲自搓够两百斤肠子才明白。”
城南老柴:给羊头打卤的绝活
要说大同洗荤哪家好,城南砖厂街的老柴羊头铺也有一号。这家只做羊头肉,从早上五点到中午十二点,卖完收摊。老柴的刀具是十三件,专门拆羊头各个缝里的肉。有一把弯头小刀,刀刃磨得薄如纸,专挑羊眼窝后头的嫩肉。
他的讲究在汤头。洗好的羊头不直接煮,先拿热石头压住泡两个钟头,逼出血水,再换清汤下锅,汤里只放葱姜和一小把白芷。煮出来的羊头肉白嫩得像豆腐,切薄片拌花椒盐,或者夹在发面饼里,咬一口满嘴都是肉本身的清甜。
去年有个外地游客问老柴,您这做法跟别处有啥不一样?他说:“你闻闻我这案板旁边的水桶——每天换十三遍水。洗羊头最怕洗不净,留下一丝羊膻气,这锅汤就全毁了。”
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的小黑板,上头记着老柴的规矩:
- 只卖上午,下午洗下午准备第二天的货
- 每天最多四十个羊头,多一个不卖
- 不预点不外卖,来晚了就赶下回
这张黑板上还留着一行粉笔字:“今儿冬至,剩两个,送给环卫站。
城东李嫂:用素菜搭荤腥的巧心
你要是问年轻人,他们多半指着城东铁一校旁边的李嫂洗荤店。李嫂今年四十五,干了十二年。她这边最大的特点是用焯过水的芥菜缨子垫底,再铺上切成菱形的卤猪肚和猪心。吃的时候拿筷子从底下翻上来,菜叶吸满肉汁,嚼起来又脆又润,比肉还抢手。
李嫂的洗法更“科学”——她家用温水加面粉搓,再冲洗三遍,然后上蒸笼预蒸十分钟。她说这样能去掉多余的油,又不至于把肉蒸老。一份猪肚拼猪心,论碗卖,大碗二十八,小碗十八。配的主食是荞面饸饹,现压现煮,汤底是用猪骨熬的。
她店里挂着一张硬纸板,写着几行大字:
“本店洗荤,用的是自来水加食用碱,每两个小时换一盆水。不相信真空包装,只信当天洗当天卖。过了晚上八点,不回锅,不出售。”
有一天下大雨,我到她店里躲雨,看见她蹲在后门口,拿牙签一粒一粒地挑猪肚上的小泡泡。我问她这得挑到什么时候?她说:
“洗完的东西,还得挑去杂物才算完。你看这个泡泡里头可能有沙子,不挑干净,吃的人咬一口硌牙,那就砸了招牌。”
那天雨停了,我看她挑完满满一小碗猪肚粒,全倒进自己家晚饭的烩菜锅里了。
到底哪家好?
你非让我排出个一二三,那我这么跟你说吧。
| 店铺 | 主打 | 适合人群 |
| 二保熟肉铺 | 卤煮大肠配黄糕 | 爱吃老味儿的,一把辣椒一颗蒜的那种吃法 |
| 老柴羊头铺 | 白汤羊头肉夹饼 | 图肉本身香味,不靠佐料遮掩 |
| 李嫂洗荤店 | 猪肚拼猪心配芥菜缨 | 想清爽一点,又舍不得荤腥的 |
你要是头一回来,我劝你去二保家吃一碗大肠配黄糕,那是咱们大同的老根儿。你要是住得近老柴那边,早起九点去排队,切半斤羊头肉往口袋里一揣,逛公园的时候掐着吃,越嚼越香。
至于李嫂那个店,适合下雨天去。坐在窗边,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面前一碗热腾腾的猪肚汤,汤里飘着几片嫩白菜叶子——那感觉,就跟小时候放学家来,看见锅台上冒着白汽一模一样。
昨儿傍晚我又路过二保家,看见刘掌柜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拿一根铁签子,慢慢地通着他那把老铜勺的勺柄。勺柄里头塞了多年的茶垢,他拿麻绳一圈一圈地蹭。秋风里头,他嘴里哼哼着一段梆子戏,那调子我听了三十年,始终没听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