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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青秀万象城小胡同足浴按摩在那|拐进巷子第三家,亮灯的就是

“老板娘,你晓得不,南宁青秀万象城小胡同足浴按摩在那?我转了两圈愣是没找见。”穿灰衬衫的小伙子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地图app的蓝色定位箭头,正绕着万象城外围打转。

我正往玻璃壶里添枸杞,头也没抬:“你找的是老周那家?”

“对对对,就那个,网上说在万象城后头,我绕到星巴克那边全是奶茶店。”

“走错了。”我把壶盖扣上,“万象城正门那条大路是给游客走的,本地人谁从那儿绕。你往民族大道那个侧门出来,看到卖酸嘢的小推车没?

他愣了下:“酸嘢?就是那个芒果蘸辣椒面的?”

“对,从那个小推车旁边的小巷子拐进去,直走大概五十米,左转,看到门口挂着俩红灯笼的——别认成隔壁修手机的,修手机那家灯是白的。”

小伙子道了谢要走,我又叫住他:“要是看到一只橘猫趴在门槛上,那就是走对了。老周养了五年了,胖得跟个肉球似的。”

这条巷子的门道

说起这行,我在琅东开了八年店,看着万象城从挖地基到亮灯,也看着老周把一间半地下室改成现在的门面。他家的招牌不朝大路,就藏在巷子里头,靠的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口碑。

你问具体位置?地铁一号线万象城站B出口出来,往南走三分钟,看见一家柳州螺蛳粉店——别进去,从它旁边那条只能过一辆电单车的小路进去。路两边是围墙,墙上爬满了三角梅,夏天开得疯,红彤彤一片。走到头就是个小院子,老周在院子里搭了个石棉瓦棚子,停电动车用。

门面不大,两间房打通,摆着六张按摩床,用蓝色布帘隔开。墙上挂着穴位图,角落立着个老式木柜,抽屉上贴着标签:红花油、正骨水、活络油。柜顶放着一台落地扇,不是那种新的变频扇,是九十年代那种铁叶子的,开到最大档会嗡嗡响,但风是真大。

做这行的讲究

老周这人,手艺没得说,就是脾气怪。他给别人按脚,从头到尾不吭声,但你要是问他“师傅你这手法跟谁学的”,他能从1998年讲起。

“那时候我在广州一家国营招待所当服务员,”他一边捏着客人脚踝一边说,“有个老师傅退休前收了三个徒弟,我是最小的那个。老师傅说,脚底反射区不是死记硬背的,你要把脚当成一块土地,哪块地方长草,哪块地方有石头,摸一遍就心里有数。”

我打断他:“你又跟人讲你那些老黄历了?人家客人是来放松的,不是来听你讲课的。”

客人倒是不介意,笑着说:“没事,听着有意思。比刷手机强。”

老周就嘿嘿笑,手上加了点力:“这行当,讲究的是力道均匀,不能忽轻忽重。有的客人喜欢重按,有的怕疼,你得先问。上次来个姑娘,一上来就说‘师傅你使劲按,我不怕疼’,结果我按到足三里,她叫得跟杀猪一样。”

我接话:“你以后先让人家试二十分钟,再决定加不加力。”

“我这不是怕耽误时间嘛,”老周擦擦手,“一天接不了几个客,时间排得满。”

说到底,这回事在南宁不算稀罕。青秀区这片,足浴店少说也有三四十家,但大部分开在临街商铺,玻璃门擦得锃亮,门口站着迎宾小妹,进去先问你要什么套餐。老周这不一样,他连个价目表都没挂,全靠墙上用记号笔写的一张纸:足底按摩60块,全身推拿90块,刮痧拔罐另算。你要是问能不能便宜点,他就说:“你去外面吃碗粉都要十几块了,我这按一个小时,就收这点钱。”

来的都是熟客

下午三点多,巷子里安静下来。隔壁修手机的老板在门口摆了个小马扎,拿着手机看连续剧,声音开得外放。老周的橘猫蹲在门槛上,尾巴一甩一甩,盯着墙角一只爬过的蟑螂,但懒得动。

“老板娘,你说那些大店,装修得那么漂亮,为啥我总感觉不踏实?”常来的老李躺在按摩床上,脚泡在木桶里,水面上飘着几片艾叶。

我把木桶旁边的小板凳拖过来坐下:“大店有成本压力啊,房租人工一算,就得推你办卡。老周这不用,他自己就是老板,房东是他战友的亲戚,租金便宜。”

老李“嗯”了一声:“我就喜欢这,不用听那些放音乐的,安安静静躺一会儿。”

正说着,门外进来个穿外卖服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老板,你上次让我帮你带的那个跌打药酒,我跑了好几个药店才找到。”

老周从柜子里摸出一包烟递过去:“辛苦了,来,抽根烟。”

外卖小哥摆摆手:“不了,还要赶单。你这门牌号真难找,我每次来都要绕一圈。”

老周说:“你记着,看到门口那棵木瓜树就对了。去年台风刮断了一根枝,现在长出新的来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回自己店里收拾东西。路过老周门口,听见他在里头跟客人说话:“街口那家奶茶店你知道吧?以前是个卖馄饨的,再以前是个修自行车的。这巷子啊,换了好几茬人,就我这屋没挪过地方。”

橘猫从门槛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进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