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铺交易城妹妹最新消息今天|我替老街坊们跑了一趟腿
今早七点半,我拎着保温杯出了门。天气预报说今天三十七度,但石桥铺那片儿,太阳一晒,柏油路能烫软鞋底。我为什么非得今天去?因为昨天下午,二楼卖手机壳的老赵告诉我,交易城里头那个帮人贴膜、收快递、代看摊子的四川妹妹,连着三天没来上班了。老赵说,她租的摊位——三楼电梯口左手第三家——卷帘门拉到一半,纸箱散在地上,手机膜散了一地,不像出远门的样子。
这妹妹姓什么,交易城里没人说得全。有人叫她小李,有人喊她“川妹子”,更多的人就顺口叫“妹妹”。三十出头,头发扎个低马尾,穿件灰扑扑的围裙,围裙口袋里永远插着两卷胶带和一柄美工刀。她的摊位不大,两米见方,堆满了钢化膜、数据线、充电头,还有一摞代收的快递。她有个本事,能同时接三部手机,左手贴膜,右手报价,嘴里还忙着跟旁边等快递的大姐聊天,手上功夫一点不乱。我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上个月找她换的,二十块钱,连灰尘都没留一粒。
早上九点,我到了交易城门口
石桥铺交易城,我们这儿都叫“石桥铺电子城”,九十年代盖的,五层楼,外头瓷砖剥落了好几块,但里面还是热闹。九点一开门,拉货的三轮车就挤满了通道,纸箱摞得比人高,一股子胶带和塑料混合的味儿。保安老刘打着哈欠拦我:“大爷,今儿又来找妹妹?她真没来。”
我上了三楼,果然。电梯口左手第三家,卷帘门还是拉开一半,地上那捆手机膜还躺在灰里。隔壁卖耳机的年轻娃儿正蹲在地上吃包子,看见我,囫囵咽下去,说:“大爷,您别等了。前天晚上我走的时候,看见妹妹在楼下一楼那个五金店门口打电话,哭得鼻头通红。我说‘妹儿,咋了?’她摆摆手,说了句‘家里的事’,就催我走。”
我问年轻娃儿,妹妹这些天有没有在手机上发过消息。他掏出手机,翻到交易城的商户群给我看。群消息停在三天前,妹妹发的最后一条是:
“各位老板,我得回趟老家。摊子上那些膜,有要的随便拿,钱不用给了。货架上的耳机,帮忙收一下,谢了。”底下涌了一串“咋了”“出啥事了”“妹妹你啥时候回来”,都没见回音。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我站在摊位前,看了看那半拉卷帘门,上面的漆蹭掉了一大块,露出底下铁皮的锈色。旁边纸箱里有一沓未拆封的钢化膜,摸上去还带着塑料包装的温凉。老赵挤过来,告诉我另一桩事——前天中午,有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来过,在妹妹摊前站了很久,问了半天,最后拿走了收件本上一个电话,又不放心地抄在烟盒上,塞兜里走了。老赵问他干嘛的,他说是妹妹老家的同乡,在工地上给人装水电。
中午在楼下饭馆打听,拼出一个大概
午饭我留在交易城楼下那家“重庆小面”吃的,老板娘跟妹妹熟。妹妹常在她那儿要一碗二两素面,加个蛋,坐角落,边吃边看手机。
“她前天来吃过最后一顿面,”老板娘一边下面一边说,热气糊了她的脸,“坐那个位置,窗外正好能看到她摊子。她吃得慢,像在等什么消息。吃完了也没走,又坐了半小时,手机一直搁在桌上,没拿起来过。”老板娘往锅里点了一瓢水,盖没声了半晌,又说:“她结账时说了句,阿姨,我可能要回趟遂宁,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说。”
我又往台阶上一坐,把手里的保温杯搁在台沿上。等消息的不止我一个。边上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姐在等人来拿退换的充电器,另一个小伙子看中摊上一副折叠键盘,标价十五块,妹妹不在,他就蹲在旁边用手机搜同类产品,一边搜一边说:“不急着买,等她回来。”
下午两点,新消息冒出来了
两点过十分,手机震了。是隔壁耳机的年轻娃儿给我发来一张截图。群里,妹妹回了条语音。我点了转文字,屏幕上跳出几个字:“人没事,摊子先不开了,过阵子再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年轻娃儿又发来一句:“大爷,她没接我电话,但语音听着哑,像哭过,又像感冒。”我把语音听了两遍,背景音里有汽车喇叭,一阵火车报站的声音,混着沙子似的粗粝。我听出她是在路上,很可能已经在回川的车站。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往回走。走到电梯口,又回头看了第三家的卷帘门一眼。门没上锁,卡在离地一米的地方,风一吹,就晃一晃,底边蹭着地面,发出“哗啦——哗啦——”的细响。边上的纸箱里,那沓手机膜压在底下,角上翘起来一片,被风吹得轻轻翘动,像等谁来按平它。
下午四点半,太阳斜了就凉了一些。我是没等到妹妹本人。但至少,老街坊们让我带的话,我给带到石桥铺交易城妹妹最新消息今天这里——她人没大碍,摊子还在,东西没人动过。回头我要是再出门遛弯,还往三楼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