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民哪里有有妹子|走访老街坊问一句实在话
上礼拜三,我去富民镇卫生院配降压药,出来时在门口撞见老同事李秀兰。她正拎着一袋中药,头发白了不少,说话还是那个大嗓门。我们站在台阶上聊了几句,她忽然压低声音问我:“你认识的人多,富民哪里有有妹子?我侄儿三十一了,在昆明的装修队当队长,想在老家找对象,可回来几趟,连个介绍人都没碰上。”
我没急着答话。富民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十字街往东走到底是一片新盖的商品房,往西是农贸市场,再远点就是温泉度假村。但要说“妹子”,我脑子里一时也抓不住哪个具体的方位。李秀兰见我不吭声,笑了:“你也糊涂了吧?我在这镇上住了四十年,照样不知道年轻人都在哪儿。”
我让她别急,下午我正好去走访几户老熟人,顺路帮她问问。
先到旧粮站宿舍
下午三点,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我骑车到旧粮站宿舍,那排红砖楼是八十年代盖的,现在住的多是退休工人和租户。一楼王婶正在门口择菜,见我来了,搬了个塑料凳让我坐。
“王婶,你孙女今年大学毕业了吧?”我假装随意地问。
王婶把一把空心菜掐得咔咔响:“毕业了,在昆明做会计,一个月五千多,就是不肯回来。”她抬头看我一眼,“你想问富民哪里有有妹子?我孙女那批同学,要么在昆明,要么在安宁,镇上留下的不多。”
说着她朝对面三楼努努嘴:“倒是二楼那个小陈老师,从昭通考过来的,在富民中学教英语,来了三年了,还没对象。”我问她人怎么样,王婶说:“挺文静的,周末去温泉山庄游泳,平时就在学校备课。你要找妹子,这种外地在编的年轻老师算一条路子。”
我记在心里,又问她镇上有没有相亲活动。王婶摇头:“前年妇联在文化站办过一场,去了二十几个人,一半是工作人员。后来就没下文了。”
去农贸市场碰运气
离开宿舍,我推着车往农贸市场走。市场南门口有个卖豆腐的周姐,她闺女在镇邮政所上班,应该知道些情况。下午三点多,买菜的少了,周姐正拿湿布盖豆腐板。
我买了两块水豆腐,站在摊前问她:“周姐,你姑娘在邮局工作,见的人多,有没有认识的年轻姑娘想找对象的?”
周姐擦着手笑了:“我闺女自己还没着落呢。她倒是说过,富民哪里有有妹子——县医院的护士站、中心小学的教师办公室、还有那些新开的奶茶店里,坐着的多半是年轻姑娘。”
她给我算了一笔:“县医院护士三十来个,大部分是外地合同工,三班倒,不好找对象;小学老师和卫生院大夫倒是般配,可没人牵头组织。”她顿了顿,“再说,现在的姑娘要求也不低,要有房有车,农村小伙子光有宅基地没用。”
我谢过她,又去卖水果的刘老伯那儿讨了杯茶喝。刘老伯说,他儿子在深圳打工,去年带回来一个湖南姑娘,处了半年散伙了,“姑娘嫌富民晚上没有像样的电影院,KTV就那两家老旧的。”
傍晚去温泉边走走
从市场出来,我顺道去镇上的温泉度假村后门转了转。那几个公共泡池傍晚人少,只有几个中老年在水里泡着。看门的老赵认识我,递了根烟:“你来找人?”我说找有没有年轻的姑娘。
老赵吐了口烟:“周末偶尔有昆明的自驾游姑娘来泡温泉,但那是过路的,不是本地的。真要找本地的,你得去富民广场跳广场舞的队伍里看看,有好几个单身大姑娘,跟着大妈们跳,就是圈子小。”
我站在温泉后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影慢慢变暗。富民这地方,产业除了种果树就是搞旅游接待,年轻女孩留不住。水电公司、乡政府倒是招了一些毕业生,但那都是考试分配的,平时下了班就回宿舍,生活单调得很。
天快黑了,我骑车路过富民第二幼儿园,正好赶上放学。门口接孩子的多是爷爷奶奶辈,但也有几个年轻妈妈在等。李秀芬家的儿媳小冯,二十六岁,在幼儿园当保育员,本地姑娘,去年结的婚。我心想,幼师群体里还有几个没结婚的,这倒是个门路。
| 群体 | 大致人数 | 现状 |
| 乡镇中学女教师 | 15人左右 | 多数外地,稳定但社交少 |
| 卫生院护士 | 约25人 | 倒班制,难参加活动 |
| 村镇银行柜员 | 8名女性 | 要求条件高,志向难安 |
晚上八点,我给李秀兰打电话交代走访结果。我说:“富民哪里有有妹子,有三个地方你让侄儿去转转:县医院内科护士站、富民中学教师宿舍、还有周三晚上的同心广场跳操队。”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那你觉得我侄儿配得上哪个?”
我说:“叫他把装修队手艺练精,把理发的长短发收拾干净,再买辆十万块的电车,剩下的就看缘分了。”
挂断电话前,我听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要是老粮站那块地能改造成婚介所就好了。”
我挂了电话,窗外富民街上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邮局门口,一只流浪猫从报刊亭边钻过,尾巴扫过地上新贴的招聘启事——“民族绣坊招女工,底薪三千包住”,日期是上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