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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同志场所有哪些|一次初夏的走访记录与观察笔记

五月中旬,我带着笔记本从八一桥过江,在叠山路与象山北路交叉的旧居民区里转了三个下午。南昌同志场所有哪些?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导航软件里,也不在报刊亭的杂志上。要从开锁配钥匙的摊子旁边绕进去,要穿过晾着深色衣物的窄巷,认那些没有招牌的单元门。

第一天下午三点,我在渊明南路一处老式六层住宅楼下站定。二楼阳台用绿漆铁皮封了一半,露出半扇磨砂玻璃。按门口对讲机的按钮,等了三分钟,里面有人用带郊县口音的普通话问找谁。我按地方志普查的由头报了自己身份,门锁嗒地弹开。上楼的缓步台堆着旧纸箱,纸箱上用记号笔写着“干净毛巾——自取”。推门进去,三十平米的一室一厅,靠墙一排灰色的不锈钢储物柜,柜门用白漆编号,从01排到12。墙上贴着市政办的“公共场所卫生须知”

和一张手写的“借阅须知”:书刊读完请放回原处,茶水三元一杯。

这处地方的功能不复杂,一间不足五平米的阅览室,两面书架摆着旧小说与生活月刊。几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坐在塑料凳上翻报纸,偶尔低声交谈。

服务确实周到,地址越来越难找了。

有人从“11”号柜里取出一把折伞,把折旧的两元硬币放进柜顶的铁盒。管理员姓曹,本地人,穿灰蓝色中山装,裤脚卷到小腿。他说这处已经开了四个年头,租金从每月800涨到1050。

链条末端:医院边的临时休息点

隔日早晨,我在南昌第三医院门诊楼侧的过街天桥下遇见两开间的玻璃门面。玻璃门上贴着“日间休息、量血压”的纸质告示,往下第三行的括注里写着“男性九时到十七时”。进店,迎面是六把折椅和一张木桌,桌上有电子血压计、创可贴、灌满凉白开的塑料瓶。墙面没有悬挂任何营业执照,角落的白板上用黑色粗笔抄写一周当地水电抢修的便民电话。店主是退休厂医老王,他说这不算经营场所,主要是为周期复查的人员提供个落腿的交椅。

老王把“南昌同志场所有哪些”这个问题理解得很朴素。他能点出的,是医院旁边这一处歇脚点,城南客运站附近洗浴中心的二楼休息厅(尽管那里的门锁常坏),以及几所高校南门沿线深夜才开启的旧漫画吧。他用掰着手指头的方式来替我做登记。

  • 第一处:叠山路老住宅,以借阅书刊为媒介,需熟客引见,业主年过六旬。
  • 第二处:三医院旁的门诊楼侧店,医疗用途的临时落点,不设长期留宿。
  • 第三处:经开区某高校家属院第三栋三单元地下半层,原有棋牌室功能,目前空置堆有折叠桌。

他告诫我不要按流行软件的说法去套这些场合。同志这个词,在日常里本身就是广义街坊之间的互相称谓。我用关键词写的材料里必须有真凭实据,没法圈定时开玩笑随便一指。

绿荫深处的图书馆阶梯教室

第五天午后,我在省图书馆旧馆一楼的报纸阅览室坐到四点半关门。看门师傅做完闭馆读秒整理后,领我从侧门走到院子深处一排砖木构平房。这里原是六零年代的储藏室,两年前整理成每周二下午开放的“市民文化讲堂”。预告板上的塑料插卡写着“学南昌腔、唱周五山歌”。水泥檐廊下有几个老人在轮换翻阅相册,其中一位穿白衬衫,将绒面桌垫仔细抚平后再把搪瓷缸放上去。我注意到他的右手腕戴着并不起眼的黑皮筋,上面烫了个褪色的小五角星。

他赞同我搜集资料的角度,在他看来讨论点不来自具体几栋建筑或是房间暗号。

场所的功能属性远大于具名坐标

面向独居务工人流开设的公益理发快件代收区、预防接种留观病房边预留出的长椅——需要抽血报告等待的空档也成了互留联络的自然地带。所谓哪里有同志场确实不会被标刻在蓝牌灯箱上,但会跟季节冷暖和交通图疏密重合。

我访问地点活动性质存在年限明确符号(几乎无或不可考)
叠山路住宅物资柜12门收纳降温水杯租赁或寄存多余杂志四年无只存使用次序废票根
医院玻璃门量血压站点监护值抽查老年保健和同伴脉象收录一季或数月间断空气凤梨盆栽放窗台
图书馆荒僻西侧平房长椅民间戏曲录放带互相转录遗存自疫情禁封闭后重建约二十次搪瓷缸全部带同色把手局

走访最后两天,偶然在沿江路的防汛墙间看到一人独自扶靠不锈钢防汛杠。他短袖口袋兜里插着崭新毛笔,却没有砚台我和他相视——继而各沿红色步道分成两路走下台阶。

这时广播正喊汛期风球蓝色信号全部落下,几支夜间排档的灯管开始爆出白花来。江面上游动光和暗色波纹逐段叠打向泊船的船舷:绳系的位置每次都会匀净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