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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女人本人真实电话号码多少|小店货架后的三通电话

下午三点,店里最闲的时候。隔壁裁缝铺的老张把缝纫机踩得嗒嗒响,我正拿鸡毛掸子扫货架第二层的酱油瓶。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踱进来,不买烟,不买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板娘,你知道卖身女人本人真实电话号码多少吗?”

我手里的掸子停了停。这话我听得多了,一年总有七八回。多数人问完就不好意思地搓手,等着我骂回去。但今天这位,眉头拧成个疙瘩,倒像真有急事。

第一通电话:公用电话本上的铅笔字

2003年,我用墙角那部红色公用电话。那时店里还卖IC卡,每张面值三十块,进价二十八,赚两毛。有个姑娘每周二晚上七点准时来,穿蓝色工装裤,买一张卡,然后站在店门口那棵梧桐树下打电话。她说话声音压得极低,一只手捂住话筒,一只手不停抠树皮。

有一回,她打完电话进来买卤蛋,眼眶红的。我给她多夹了一筷子酸豆角,她突然说:“老板娘,要是有人来问我电话,你就说不知道。”我点头,没多问。后来她不在附近出现了,公用电话折上里夹着一张纸条,铅笔写着十一个数字,后面跟了个“勿拨”。我用橡皮把那行字擦掉了,纸也扔进煤炉里烧了。

“卖身女人本人真实电话号码多少”这种问法,听着就不对劲。真要找人有正事,会报全名、说地址、讲什么关系,而不是丢一个这么笼统的“称呼”。

第二通电话:收银台抽屉里的旧诺基亚

2009年,我换了玻璃柜台,收银台抽屉里常年放着一部旧诺基亚。那是我表姐的,她跑服装批发,欠了债,手机被人拿走抵了。某天晚上十点半,店里早打烊了,我在后面洗脚,那部诺基亚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陌生座机”。

我接起来,是个男声,劈头就问:“卖身女人本人真实电话号码多少,你手上有的话,给我一个。”我愣了两秒,回他:“大兄弟,你打错了,这是修鞋摊的。”挂掉后查了一下通话记录,那个号码一共拨进来六次,最早凌晨两点,最晚第二天五点。后来我把那部诺基亚的电池抠了,塞进装钉子的铁盒里。

正经做小生意的,谁会把“卖身女人”当通讯录条目?我店里有送货司机的号、有收废品的号、有村委会干部的号,唯独没有这种“身份”当备注的号码。

第三通电话:2023年摆的充电宝租借机

今年门口放了一台共享充电宝租借机,扫码就能借。有位穿碎花裙的大姐,四十来岁,每天都来借一次,充二十分钟就还。她不是用充电宝,是借机子底下贴的那张小广告的“联系方式”。

那广告用A4纸打印的,豆腐块大小,写着“家政疏通,24小时上门”。底下有一行小字,是电话号码。大姐有一次蹲在那儿记号码,我递给她一支圆珠笔,她说:“不瞒你说,我是给我闺女问的。她在网上聊了个男的,男的只留了个电话,说什么‘有事打这个找她妈’。我闺女一打,那头是个租房中介。中介说她妈把房子挂了,人就不来了。”

我这才明白,她要找的“卖身女人本身”根本不是字面意思,而是把一个女人抵给中介做担保的糊涂账。那天她记完号码,走之前用手机对着小广告拍了一张照。我后来把那张小广告撕了,但机子底下还留着一点胶印,用指甲刮也刮不干净。

小店的门槛与电话线

这些年,我换过三轮进货渠道,从蹬三轮送货到厢式货车直供;收银柜从铁皮盒变成扫码的语音播报器;连店里的公用电话都拆了。但总有些东西不变,比如有人一进门,眼神不是冲货架,而是冲人来的。他们往往看一圈,然后借着买口香糖的功夫,用下巴朝墙上的贴纸努努。

我的答复常年就一句:“你自己打电话问问派出所,看他们管不管这事。”

有时候,真有人带着派出所的民警来店里调监控。去年秋天,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跑进店里,说女儿离家三个月,只留了张纸条:“不用找我,我有工作。”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印着一个二维码底下压着手写的号码。民警扫了码,发现是个装修队的群。

“老板娘的店门口有摄像头,帮忙查查这人有没有来买过东西。”民警说。

我调出那天的录像。屏幕上,一个扎马尾的姑娘进来买过一瓶矿泉水,扫了两块钱就走了。男人盯着画面看了半分钟,转身出去时,裤子口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他弯腰捡,直起身时眼睛红了。

现在店里挂着一张明信片,是我旅游时在旧货市场淘的。上面印着一条老胡同,电线杆上贴着几十张牛皮癣广告,其中一张的角落写着“号码已换”。我把明信片插在收银机旁边放牙签的筒里,每次有人来问“卖身女人本人真实电话号码多少”,我就指指那张明信片。识相的,看看就走了;不识相的,我会这样回答:“您去胡同口问问那根电线杆的继承人,看它还能不能想起自己贴过多少张。”

下午四点半,隔壁幼儿园放学了。一个穿黄雨衣的小孩跑进来,举着五块钱说:“阿姨,买又便宜又好看的玻璃弹珠。”我弯腰从格子柜底层摸出那个铁皮盒,二十年前的旧诺基亚还在里面,电池鼓着包,想来是永远打不开了。小孩挑了两颗蓝色的弹珠,欢天喜地地跑了。

铁盒子盖上久了,锁钩有点锈。我用指甲轻轻一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