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门麻园小巷子在哪里啊最近|从白沙市场拐进去那条青砖窄巷
你问麻园小巷子最近在哪?我住白沙这边三十多年了,闭着眼都能给你画出来。别信导航上那个“麻园路”的标牌,那是新修的宽马路,真正的老巷子藏在它西头,跟它隔着三排老骑楼。
先认清两个地标,再数电线杆
从白沙市场南门出来,正对着的那条街叫丰乐路。沿丰乐路往西走,过了卖烧腊的“陈记”,再走约莫四十步,左手边有个修钟表的摊子,摊子后面就是巷口。巷口不宽,两辆摩托车并排都过不去,墙上钉着一块蓝底白字的铁皮牌,字都褪成浅灰了,仔细看是“麻园一巷”。
你千万别往右拐,右边那条是麻园二巷,通的是居民楼后门,走到底是个死胡同,堆着旧沙发和破鱼缸。真正有意思的是左边这条,一进去地面就变成石板,石板缝里长着车前草,雨天踩上去有点滑,得扶着墙走。
上个月有个年轻人在这转了两圈,问我:“阿姨,这里头有老理发店吗?”我说有,往里走第七个门口,门框上挂着一面圆镜子。他真进去了,出来时头发短了一截,嘴里念叨着“找着了找着了”。
巷子里的东西,你得慢慢看
走进去十来米,右手边有一扇黑漆木门,门环是铜的,磨得发亮。这户人家姓梁,老太太以前在麻园小学教书,跟我同事过几年。她家院子里那棵番石榴树,枝丫伸出墙外,每年七八月,果子熟了掉下来,砸在巷子地上,孩子们捡起来就往嘴里塞,也不洗。梁老师看见了,站在门口喊:“掉地上的不要吃!”可没人听她的。
再往里走,左边墙面上嵌着一个水龙头,用铁皮箱子锁着,箱子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早些年,整条巷子的人都在这里接水,早上七点准有人排队。现在家家户户装了自来水,这龙头成了摆设。去年有人想拆,巷口修钟表的老刘说:“拆什么,留着,万一停水呢。”就这么留下来了。
水龙头对面,有一堵青砖墙,砖缝里塞着几片碎瓷,据说是早年间开杂货铺的人家打碎的碗底,随手填了缝。我小时候常用手去抠,抠出过一片带蓝花的,拿回家,我阿妈说那是“同治年间的”,后来搬家弄丢了。
- 巷子里有几家老住户,门口都摆着竹椅。下午三点以后,老头老太太坐在那儿,摇着葵扇,也不怎么说话,看来往的人。
- 养狗的人家有三户。最里面那家养的是黄狗,见生人就叫,但你站在门口不动,它叫两声就停了,尾巴反而摇起来。
- 墙壁上钉着几个木箱子。那是给燕子住的。每年春天燕子飞回来,在箱子里做窝,秋天又走了。有一年燕子没来,巷口杂货铺的老板娘还念叨了半个月。
走到底,有个岔口,别直走
巷子走到底大约两百米,会看到一个丁字口。直走的话,出去就是麻园新路,那边全是卖瓷砖和卫浴的店。你要找的老巷子,到了丁字口要往左拐,那条更窄,窄到两个人都要侧身才能过。拐进去走七八步,头顶会遮过来一片瓦檐——那是两栋老房子的屋檐几乎碰在一起了,晴天漏一条光缝,雨天变成一道水帘。
这片瓦檐下面,常年坐着一个补鞋的老伯,姓赵,七十多岁了。他摊子上挂着一盏白炽灯,灯罩是用铁皮剪的,绑在木架上。他有一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线团,缠得整整齐齐。有人拿鞋来补,他就眯着眼看一会儿,然后从罐子里挑一个颜色,穿针,动手。补一双鞋收五块钱,讲价讲不下来。
赵老伯旁边有一家肠粉店,门脸极窄,只够摆三张桌子。招牌是块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麻园肠粉”四个字,“麻”字掉了一半漆,看起像“广园”。他家皮蛋瘦肉粥是现熬的,从凌晨四点开始熬,到上午十点卖完就收摊。你十点半去,只能看到老板在刷锅,锅刷得哗啦哗啦响,水珠溅在水泥地上。
有一回我问他:“你这店开多少年了?”他头也不抬,说:“比这巷子里最老的树还老。”后来我才知道,门口真有棵树,是棵老榕树,根从墙基底下长出来,把两片石板都拱裂了。
肠粉店往前走一点,右手边有扇铁门,门牌上写着“麻园三巷11号”。这扇门多数时候关着,偶尔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晾着白色的衬衫和蓝色的工作服。有几次我路过,闻到一股中药味,混着柴火气。我问过巷子里的人,说里面住着一个独居的男人,退休前是船厂的焊工,膝盖不好,常在院子里煎草药。
最近的变化,眼见的几样
去年年底,巷子口装了路灯,是那种暖黄光的LED灯,不再用以前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但巷子中段还是没灯,晚上走进去一片黑,得摸着墙根走。住在中间那户的人家养了一只白猫,晚上眼睛反光,远远看去像两粒荧光豆子。
还有一个变化,巷子里多了几盆绿萝。不知道谁放的,挂在窗台上,藤蔓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摆。有人拿塑料瓶剪成花盆,里面种着薄荷和紫苏。有天傍晚我闻到一股煎鱼的香味,顺着味看过去,是一户人家窗口开着,锅里正煎着带鱼。
你如果明天要去,我就告诉你具体走法:从白沙市场南门出发,往西走,经过烧腊店,看到修表摊,拐进去,一直走,走到丁字口左拐,再走几十步,看到那堵长满绿萝的墙,就到了。要是走错了也没事,巷子就这么长,来回走一遍,总能遇着那个补鞋的老伯。
他可能会抬头看你一眼,说一句“坐一下吧”,然后继续穿他的线。墙上的燕子窝今年空着,也不知道那对燕子是搬走了,还是路上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