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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城站衔女聚中在哪?|老站长告诉你正确找法

“你问增城站衔女聚中在哪?我天天从那儿过,还能不知道?”老陈把搪瓷杯往石凳上一墩,杯底磕出闷响。我递了支烟过去,他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膝盖,“去年刚换的半月板,戒了。”

这是2023年秋天,增城站东侧小公园。老陈退休前管了八年站前治安,现在每天早晨六点半准时来这儿打太极。他管那个地方叫“衔女聚中”,不是正经地名,是街坊们顺嘴喊出来的浑号。

“你顺着站前广场那条中轴线走,别走地下通道,走地面。过了出租车候客区,看见那排不锈钢护栏没有?拐角那棵大叶榕底下,围着一圈石墩子,那就是。”老陈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早上七点到九点,下午四点到六点,固定有两个穿橙色马甲的妇女在那等人。

名字的来路

“衔女”这词听着拗口,其实是“衔道女工”的土话简称。九十年代增城站扩建,招了一批负责站台衔接的女工,专门引导乘客换乘。后来岗位撤了,人没散,改做零工中介——谁家餐馆缺洗碗工,哪家工厂赶货要临时打包,都去那棵榕树下找人。

“她们不挂牌子,就靠嘴里喊。”老陈模仿着那种腔调,“‘东门饭店要两个择菜的,中午管饭’——声儿不大,但站台那头都听得见。”

我叫他多说点细节。老陈拿起杯子抿了口水,水汽在他眼镜片上蒙了层白雾。

具体位置怎么认

头一回找的人容易懵。增城站衔女聚中不在售票厅,也不在候车室,而是在西侧货运通道的消防门外面。那扇铁门常年刷着绿漆,门轴锈得发亮,推起来吱呀响。门边有个报刊亭改的杂物间,堆着扫帚和融雪剂,门楣上还留着半截“便民服务”的红漆字。

认路的窍门有三个:

  • 看见那棵大叶榕——树冠把整片水泥地罩得严实,树根拱裂了地砖,凸起一道棱。
  • 数石墩子——一共九个,八个圆的,一个方的。方的那个是当年修路剩下的界石,上面刻着“增城线K12+800”。
  • 闻气味——早上有韭菜盒子的油香,下午是站台便利店处理临期面包的甜腻味。

“你光说位置没用,得讲规矩。”老陈压低声音,“去那儿找人,别直接上去问‘你们谁是头儿’。就站旁边听,看哪个妇女手里攥着个小本子,本子夹着圆珠笔——那是记账的,得等她把上一笔劳务费分完再搭话。”

这些年变没变

我问他,这地方什么时候开始的。老陈掰着手指头算:1997年增城站加开棚车班次,春运时候临时工需求大,那拨妇女就固定在那棵树下等人来派活。后来动车通了,棚车没了,但习惯改不掉。

年代干活内容工钱(午饭自理)
九十年代末装卸行李、清车厢煤渣每趟三到五块
零八年前后帮旅客拖箱、带路十块一次
现在临时保洁、餐馆小时工论钟点,每小时十二到十五

“物件也换了。早先她们挎竹篮子,装搪瓷缸和干粮。现在变成塑料袋,装着充电宝和折叠小马扎。”老陈说,前年有个妇女还在树底下的石缝里塞了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应急药棉和创可贴,谁干活蹭破皮了,自取就行,不用还。

一点小提醒

最后老陈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你今儿去,八成能见到一个戴灰色毛线帽的老太太,她不在那等活儿,就蹲在消防门边修拉链。五毛钱换一个头,手艺好。但你别跟她提增城站衔女聚中这名字,她听了要骂人。”

“为啥?”我问。

老陈已经走出几步远,回头说了句——“她儿媳妇就是最早在那等活儿的,后来等成了正式工,最烦别人说那个地方是聚中。”说完他捅了捅裤兜,钥匙串叮当响,往卖早点的棚子那儿去了。

榕树底下那圈石墩子空着,太阳把水泥地晒得发白。风一过,树叶影子在墩面上一晃一晃的。我数了数,确实是八个圆的,一个方的。方的那块界石底下压着半截红绳,像是扎过什么包装用的。远处车站广播响起来,报的是开往南边的车次,声音散在风里,听不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