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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荄哪里有妓女|老友来信问老地名,我答街坊旧话

老周:

信收到。你问“花荄哪里有妓女”,这词儿搁在2025年的花荄,街面上没人这么喊了。但你这问题让我想起好些旧事,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秘闻,是咱们这代人实实在在见过的街景。你离花荄二十年,有些地方变了,有些地方还在,我慢慢说给你听。

先说九十年代的事

1998年春天,花荄镇子还只有一条主街,从粮站到老戏台,走路不过一袋烟工夫。那时你刚去绵阳读中专,我留在镇上农机站做账。你说的那两个字,当时在桥头茶馆里有人悄悄问。茶馆老板刘二娘,六十多岁,耳朵背,但嘴严实。她总说一句:

“镇上没有那种招牌,只有夜来香录像厅,二楼隔间放投影,五块钱看三部片子。”

那家录像厅在邮电局斜对面,铁皮门,白天也拉半扇帘子。门口摆着爆米花机,甜味能飘到隔壁理发铺。楼上隔间确实存在,但去的人多是看港片,坐塑料凳子,墙皮潮得往下掉渣。你记得不?你暑假回来,咱们还去租过《英雄本色》的录像带,押了十块钱,老板是戴眼镜的赵叔,他媳妇在柜台织毛衣,从来不抬头。

后来那条街改叫“新街”

2003年旧城改造,老戏台拆了,粮站改成超市。新街拓宽到六米,两边种了女贞树。镇上唯一的旅馆叫“安州旅社”,三层楼,一楼卖日用品,二楼三楼住宿。老板娘姓吴,原是棉纺厂下岗女工,她常跟房客说:

“咱们这儿只做正经生意,热水晚上八点才有,毛巾自带。”

有几年,镇上议论过“花荄哪里有妓女”这种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哪个巷子里有洗头房。我去看过,其实是两家理发店,一家叫“靓剪”,一家叫“小芳美发”。小芳美发门口的红蓝转灯是上海进的货,转起来咔咔响。店里有三个椅子,墙上贴着港台明星海报,剪头八块,烫头三十。老板娘小芳,本地人,丈夫在建筑队,她手艺好,手劲大,洗头时能把人按得直哼哼。后来她关了店,去成都带孙子了。

现在的情况你得知道

现在的花荄,你回来肯定认不出。原来的老街并到河边步道,新开了两家足浴店,一家叫“康足堂”,一家叫“水云间”。它们挂的牌子是“保健按摩”,玻璃门上贴着“正规经营,请勿误解”。有一次我去康足堂做足疗,店员小姑娘二十五六岁,本地专科毕业,她说:

“每天搓三十双脚,手关节疼,但比在电子厂流水线强。”

派出所隔三差五来查,店里的营业执照和健康证都贴在墙上,指甲盖大的字,但能看清经营范围和举报电话。你要是真打听“花荄哪里有妓女”这类消息,我只能说:

  • 九十年代的“特殊服务站”根本不落地,都是口风传来传去
  • 零几年有些路边店挂羊头,但抓过一次就全关了
  • 现在镇上有正规的足疗、洗浴、棋牌室,家家都有监控

为什么没人做那种生意了?因为镇上装了三十多个摄像头,小区门禁刷脸,出租屋登记比城里还严。管区民警小蒋,比我儿子大三岁,他巡街时总提一个保温杯,见着店主就提醒:“电线别乱拉,灭火器压力表看一眼。”

那些老房子的门牌号

你要真找老地方,我告诉你几个坐标。老邮电局旧址现在是奶茶店,叫“蜜雪冰城”,店门口那棵梧桐树还在,树疤像只眼睛。录像厅的位置,如今是卖电瓶车的铺子,老板姓陈,修车时手套黑得发亮。安州旅社还在,但外墙刷了黄漆,改成“安州便捷酒店”,房价八十到一百二,窗台上摆着绿萝。

前些天傍晚,我在河堤散步,碰见刘二娘的孙女,她推着婴儿车。她奶奶过世五年了,她自己在镇上开服装店。我们聊了几句,她忽然指着对面一栋旧居民楼说:

“那儿,以前有人从三楼晾一件红裙子,挂了三天没人收。后来才知道,那户人家搬走了,裙子是忘收的。”

晚风吹过来,女贞树叶子沙沙响,河里有白鹭缩着脖子。老周,你问的那档子事,我翻来覆去就记得这些零碎。花荄现在有夜市,有烧烤摊,有跳广场舞的,有下象棋的,就是没有你想找的旧名词。要是哪天你回来,我陪你去“康足堂”捏捏脚,店里的艾草味能盖过烟味。你那双老寒腿,也该保养保养了。至于红裙子晾在三楼的事,我就是这么一说,可能是谁家媳妇忘了收,也可能是别的。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