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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财经大学附近哪里有打炮的|寻遍双港与下罗的烟火日常

下午四点半,我从南昌财经大学麦庐园北门出来,沿枫林大道往东走。太阳斜在楼群后面,风里有食堂的油烟气。手机里几个本地群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附近哪里还有打炮的。我决定自己走一趟,把答案落在地上。

枫林大道两侧的店面换过好几轮。奶茶店隔壁是彩票站,彩票站旁边新开了一家连锁卤味。我拦住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快递员,他正在往三轮车上搬件。他听明白我的来意,咧嘴一笑:“你是说打爆米花的老式炮吧?往前走,下罗那边巷子里还有一个。”

下罗旧巷的铁炮声

过十字路口,拐进下罗村的主巷。路面坑洼积着水,墙根堆着废弃的共享单车。走了大约两百步,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像轮胎爆了又比那个脆。循声过去,一家修车摊斜对面,一个老头正从铁葫芦状的机器里倒米花。

他姓罗,砂锅大的铁炮机用了十三年,把手磨得发亮。火炉是液化气改的,压力表缠着胶布,他看了一眼说:“这块表不准,全凭耳朵听响。”他说学生放寒假前生意最好,一天能崩四炉,一炉收八块钱加工费,自带米或者玉米粒。

我递了根烟,他摆摆手,说没手空。他往机器里倒玉米,加一勺糖精,拧紧盖子,架在火上摇。旁边的老人坐在矮凳上看他,面前放一只塑料盆,等自家的米花。整个巷子里只有“嘶嘶”的漏气声和柴火味。

“现在年轻人都没见过这个。”罗师傅说,“学校里那些孩子路过,十个有九个停下来拍视频。上次有个女生问我,这个是不是跟炮弹一样能炸出去。”他说这话时没抬头,眼睛一直盯着压力表那根颤动的针。

我问他一天能打多少炮。他算了算:“平时两炉,周五六学校人多,从下午两点到天黑,能打五六炮。今天就这一炉了,玉米剩得不多。”

双港东大街的打炮店

从下罗巷子出来,沿双港东大街往西走。这条街挨着学校西门,商户密,人流量大。下午五点半,学生陆续出来吃饭。街边有卖烤冷面的、炸鸡架的、麻辣烫的,还有一个推车卖手工蛋卷。

走到江西理工大学的交界处,一家门面不大的炒货店门口摆着台老式爆米花机。店主姓刘,五十来岁,正往机器下添柴。这家店开了七年,靠着两所大学,每年入秋到次年春,机器几乎不凉。他说现在原料涨价,一锅玉米从8块涨到12块,加工费还是五块。

炉子烧到某个劲头,他站起身,把机器抬到铁笼里,拿一根铁管套住阀门。“闪开啊——”喊了一声,猛地一撬。“砰!”白烟腾起,玉米花冲进旁边的长布袋里。热浪扑在脸上,带着焦香和一点柴火的涩。有学生刚下课,循声围过来,端着手机拍完一小段就散开了。

刘师傅说自己在这干了十几年,见过很多人问“附近哪里有打炮的”。有的是家长带孩子来,要的是童年的味儿;有的是外地新生,纯粹为了看个新奇。他舀起一勺新爆的玉米花让我尝,又脆又甜,带着机器锅底那点焦糊味。

他指了指斜对面一家五金店:“那边也能打,但他们是电炉子,出来不香。”说完哈哈笑,又把一锅玉米倒进黑漆漆的铁肚子里。

打炮不只是吃的

在双港东大街拐角,有一处社区消防宣传栏。贴着几张海报,其中一张专门写家用灭火器的指针区——绿区可用,红区缺压。下面的字印得小,我用手机补光看,讲的是灭火器要按期打压、试压,跟打炮一个道理。

继续往前走,一家自行车维修铺门口摆着一个气泵。老板正拿高压气枪吹链条上的泥。“这种也算打炮。”他笑着指墙上的气压表,“给车胎打到五个压,跟爆米花机一个原理。”他演示了一遍,气枪头接上一根细管,对着轮胎气门芯“噗”地一顶,压力表跳了跳。

天快黑了,两所学校的路灯亮起来。对面的打印店、水果摊、超市都开了灯。我原路返回,那台电动爆米花机还在咕噜咕噜转,白胖的米花从出口滚下来,摊主拿木铲子不停翻扫。空气中留下一股炒米香,混着冷下来的暮色。

快走到校门口时,听见身后又是一声“砰”,闷闷的,隔了两条街传过来。回头只见一团白汽从巷口升起,很快散了。风把那股粮食烧焦的甜味送到鼻尖。路边的猫蹲在栏杆上,眼睛望着声音来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那声炮响过后,整条街又安静下来。只有铁炉底下的火苗还在闪。刘师傅明天还出摊。下罗巷子里罗师傅的铁锅葫芦,大概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