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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聊骚群|一个号码仨群名,进群先看公告栏

周五下午四点,南城第三人民医院西门外的共享单车堆里,我蹲下来系鞋带。旁边槐树底下坐着个穿保安服的老头,手里攥着老年机,屏幕亮着,拇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我问他:“师傅,打听个事,附近有没有那种白进的聊天群?”他头也没抬:“你说的是‘免费聊骚群’吧?那个得看你要哪种。”我掏出烟盒递过去,他摆摆手,把手机屏转过来给我看——是微信群里一张菜价表,萝卜一块二,黄瓜一块五。

他姓陆,在这儿干了六年保安。陆师傅说,整个片区至少混着七八个群,名字都带“免费聊骚群”五个字,但实际内容各不相同。有的群就是卖菜大叔拉的“聊骚”家常,有的群是物业通知停水停电,最离谱的是隔壁文具店老板娘建的群,标题也叫这个,进去全是家长问作业答案。他说:“你把‘聊骚’当成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就行,谁都能靠一下,但靠完得走。”

群公告比门卫室贴的告示还正规

我按陆师傅指点,走到马路对面报亭。报亭老板是个烫着短卷发的女人,她一听我找“免费聊骚群”,直接从玻璃柜底下抽出个牛皮纸本子。本子第一页贴着二维码,旁边用圆珠笔写着:“新群规:周三晚八点老人智能手机课,自带老花镜。”她又翻开第二页,是一张值班表——周一周四教打车,周二周五教视频通话,周三专门清理群里的广告机器人。

老板娘姓陈,她问我:“你是想进群还是想建群?”我含糊说看看。她指着二维码笑了:“扫码别扫这个,过期了。扫码得等晚上七点,房东老赵在超市门口发新码,他印在鸡蛋卡背面。”我追问细节,她翻出手机相册:一张拍模糊的打印纸,列着10条群纪律,开头第一条是“不准发砍价链接”,末条是“不准半夜艾特巡查员”。

“进群不要钱,但得带一句老家话开场白。这就是规矩,不是规矩,是讲究。”她锁了屏补了一句。

两处实地蹲点听到的条目

晚上六点四十分,超市门口陆续来了七八个人。有推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有挂着工牌的半导体厂员工,还有个背蛇皮袋的老汉。大家没怎么交谈,都盯着手机屏。七点整,老赵骑着电动三轮车过来了,车斗里放着一筐鸡蛋。他先摸出一沓白色硬卡,卡背面果然印着群二维码,又拿出一张手写告示贴在超市玻璃上——上面用墨笔写着“本次五群合并,名额48人,满员锁群”。领卡的人扫码,听到的欢迎语不是“欢迎进群”,而是“来早了,别急,洋葱炒蛋要用小火煸”。

等所有人领完,我问了一个蹲在台阶上抽烟的年轻人。他说自己刚从外地调到这儿三个月,租房第一天就在楼道电表箱上看到这个群的贴纸。“我以为是搞笑广告,进了群发现里面真的只有聊天——修水龙头用什么胶带、哪家卤菜摊周二打折、医保报销要带哪几张复印件。有个哥们的开锁电话被60个人收藏了。”

他要我把“免费聊骚群”念了一遍,突然接话:

“其实便宜不免费才好区五分,等天冷了说话跟哈白气似的,那时候才发现这几个字只是个门帘罢了。”

夜里九点,我去群指定的布告栏看细则

一块墨绿色板子挂在小区东门自行车棚侧面,上面用白粉笔写着“下期话题:过期感冒药怎么处置”。有人用记号笔补了一句“参照周二群里那张塑料壳图”。我掏出手机进群翻了翻公告栏,置顶确实是药盒照片——背面贴着分拣指南,规定旧药拆碎、用黑色马克笔涂掉批号再丢。

已经晚上十点了。群里有个叫“老王修锁”的发了一张煤气罐照片,配字“开关方向:上面印了只眼睛”。后面的回复一水儿“已存”。没有再多人讲话。我把鸡蛋卡翻转检查:背面右下角有人用铅笔编了一个号——405。不是楼层号,大概是进场顺序。

旁边种着一排大叶黄杨,我打算再蹲半小时看看有没有复盘播报。老花镜还没掏出来,手机来了新提示。群里又有人发了条消息:一句话,开头是三个加粗的黑体字——不是“懂了吗”,是“天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