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玩具官网,作者: ,:



密云木棉花鸡窝,我到现在也没整明白

那年秋天,我在密云木棉花鸡窝门口等老李,他非说要带我去看个新鲜。鸡窝就在鼓楼东大街,门脸不大,招牌都褪了色,写着“木棉花”三个字,底下用粉笔添了“鸡窝”俩字,看着跟闹着玩似的。等他的工夫,我蹲在马路牙子上,看对面卖糖炒栗子的炉子冒白烟,心想这地方怎么叫这么个名儿。

老李来了,说里头其实是个小饭馆,卖柴鸡炖蘑菇,那“鸡窝”是外号,因为后院真养着十几只鸡。我们进去,要了半只鸡,四十块钱,加俩贴饼子,一共五十二。正吃着,老李提起他前阵子去唐山火车站一条街,说那边巷子里有家理发店,招牌写着“洗小头”,他进去问是嘴洗还是手洗,人家老板娘笑骂他老不正经,拿毛巾抽他肩膀。我听了直乐,差点呛着。

吃完出来,太阳快落了,木棉花鸡窝的老板在门口收鸡笼,说这批鸡是密云水库边上散养的,每斤比市场贵三块。我顺嘴问老李,石家庄那边小巷子拍照是不是也这调调,他说他不懂,倒是记得那年去石家庄,在槐中路一个小胡同里,看见墙头爬满丝瓜,有个老太太拿手机拍,他帮着按了快门,那老太太还给他指了条近路去长途汽车站。后来我们沿着鼓楼东大街往回走,经过一家卖驴打滚的,又买了俩,一人一个,边走边嚼,谁也没再说话。

今早去南大街那个老陈早点铺,一碗豆腐脑要了我八块!去年还是六块五,一年涨一块五,比养老金涨得还勤快。那碗里豆腐少得可怜,全是汤水,葱花就三粒。旁边那桌小年轻还嫌咸,我尝了一口,齁得能咸死骆驼,老陈这手艺是跟盐贩子学的?气得我差点把碗摔他柜台上。后头排队那姑娘催我,我回头瞪她一眼,现在年轻人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啊。回家路上又看见环卫工把落叶往我门口扫,说了多少遍别往这扫,非不听,非不听!

今天买菜忘了拿找零,回家才想起。脑子越来越不管用了。

巷口那家包子铺关门了,老板回老家带孙子去了,唉。

明天记得给老李打电话,他那高血压药好像吃完了。

电视遥控器又找不着,八成在沙发缝里。先不找了,泡脚去。

操他妈的密云木棉花鸡窝,那帮孙子真当自己是老炮儿了?昨儿个路过唐山火车站一条街,瞅见几个小年轻举着手机拍啥“洗小头是嘴洗还是手洗”的破段子,我呸!洗你妈个头啊洗,那破地儿连个正经水龙头都没有,还嘴洗手洗,洗个鸡毛掸子!

再说那木棉花鸡窝,老板娘跟个母夜叉似的,进门先收二十块“观赏费”,里头就俩秃毛鸡蹲在烂木头上,跟特么从石家庄小巷子拍照攻略里抠出来的鬼影似的。拍照?拍你大爷!那破地方连个灯都不舍得开,黑灯瞎火的,拍出来全是糊的,还不如我手机摔地上那张清楚。

最气人的是那帮人还吹什么“原生态”,原生态你妈!鸡窝里那股骚味隔着三 密云木棉花鸡窝这事吧,条街都能闻见,唐山火车站一条街的乞丐都比他们会摆谱。洗小头?我看是洗脑壳!那鸡窝里连个洗脚盆都没有,还讲究嘴洗手洗?洗你妈个腚!

嗐跑题了拉回来。密云那木棉花鸡窝,我上回路过时候还想着进去瞅瞅,结果一忙活给忘了,听说里头鸡窝垒得跟小楼似的,木棉花絮子飘得满院都是。唐山火车站那条街,我年轻时在那儿等过车,现在想起来跟做梦一样,街边卖啥的都有,就是没见着木棉花。洗小头那事儿,我到现在没弄明白是嘴洗还是手洗,隔壁老张说手洗干净,我寻思着嘴洗不得把唾沫星子甩人家脸上?算了不扯这个了,石家庄小巷子拍照倒是真不错,墙根儿那青苔配着木棉树,随便一按快门都跟画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