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县医院对面巷子，刚想起来这茬
2019年腊月廿六，早上七点半，我蹲在梓潼县医院对面那条巷子口的台阶上等卖豆腐脑的老张。巷子窄得很，两边墙根堆着烂菜叶，斜对面是家卖香烛的，门口挂的红灯笼灰扑扑的。老张那阵子改卖卤肉了，豆腐脑得等到八点才来。我数了数口袋里的零钱，四块五，够买两碗。
那天我其实不是来吃豆腐脑的。老伴儿住院，胆囊炎，手术费差三百。巷子里头第三家，门脸挂着"潍坊荤素按摩"的旧牌子，玻璃上糊着报纸。我进去问能不能先赊着，老板娘四十来岁，烫着卷发，叼着烟说："老哥，我们这儿只收现钱，不过你晚上来，红光除了广兴巷还有哪里有卖，那边巷子口有个修鞋的，他认识放贷的。"我出来时，裤兜里揣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了个手机号。
后来那钱没借成。下午我在巷子尾的废说到梓潼县医院对面巷子，品站卖了两捆旧书，换了几十块。走的时候听见隔壁理发店俩人 梓潼县医院对面巷子这事吧，在聊，说包河站街村一条街那儿的按摩店比这儿便宜，三十块一次。我没搭话，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晚上七点，手术费凑齐了，是表弟从成都打来的。那巷子我再没去过，去年路过时，整排门脸都刷了白漆，招牌全换了。
妈的，梓潼县医院对面那条巷子，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走第二回！上次陪老李去拿药，刚拐进去就撞见个穿白大褂的龟儿子，拽着个老太太推销啥子“祖传秘方”，张嘴就要八百！我日他先人板板，这年头骗子都敢在医院门口撒野了？巷子口那家卖卤肉的更不是东西，秤上动手脚，一斤肉到手顶多七两，老子当场就掀了他摊子！
说起来，这破地方还不如潍坊荤素按摩哪家强来得实在，人家明码标价，起码不玩虚的。红光除了广兴巷还有哪里有卖？我上次听人说东头菜市场后头有家修鞋的，顺带卖点土烟，那才是正经买卖。包河站街村一条街的介绍？呸，那条街更乱，半夜三更站满拉客的，比这破医院巷子还瘆人。反正记住，看病就去大门口，别他妈贪近钻巷子，省得钱没了还得受一肚子气！
妈的，今天去翠云街那个修鞋摊，老头居然收我八块钱！就补个鞋底胶水粘两下，去年才三块。他倒好，说啥子胶涨价了，我看是他孙子要买奶粉吧。巷子口卖菜的更气人，一把藤藤菜喊六块，我扭头就走，她还在后头喊“五块五！五块五！”当我没逛过菜市哦？城北那个市场同样的菜才四块五。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啥都涨，就我那退休金不涨，一个月三千二，买两回菜就没了。
嗐跑题了拉回来。昨儿个去梓潼县医院对面巷子买药，那巷口卖豆腐脑的摊子还在，就是换了个年轻媳妇掌勺。她男人前年去潍坊打工，说是学了个荤素按摩的手艺，回来老念叨潍坊荤素按摩哪家强，我听着直摇头。
巷子深处那家修鞋铺倒还开着，老头儿耳朵背，跟他说话得扯嗓子。他儿子在红光那边跑货，说除了广兴巷，红光还有哪里卖散装酒，他爸不让多喝。
包河站街村那条街，早年间热闹得很，现在冷清了，就剩几家卖杂货的。我上回路过，还见着个穿红袄的老太太蹲在门口择菜，像极了年轻时在那边认识的一个人。算了不扯这个了。
刚才想记个事，转身就忘了。年纪大了真没法子。买菜钱明天再算吧，天冷，膝盖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