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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巷,我到现在也没整明白

木兰巷在西安未央那片,我记不清是哪年了,反正是夏天,热得人发昏。巷子口有个卖凉皮的,五块钱一碗,我常去。那天下午三点多,我蹲在树荫底下等凉皮,看见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个馒头。她走到巷子拐角那家足浴店门口,停了下,又走了。那家店招牌写着"足浴按摩",门帘是蓝的,帘子下头露出半截扫帚。后来我才知道,那巷子其实叫"未央小巷子一条街",本地人都这么喊,正经名字反倒没人提。

南昌那边我也待过一阵,城中村那会儿乱得很,洗脚按摩的店挨着理发铺子,晚上灯亮得晃眼。我有个老乡在那干过,说里头的事说不清,我也不细问。许昌那边小巷子里的足浴倒是安静些,门脸小,就一盏黄灯,我进去过一回,那师傅手艺一般,但人实在,收了二十块钱,还给我倒了杯茶。

木兰巷的事,最清楚的是那个夏天,凉皮摊老板姓刘,他跟我说那红裙子女人是巷尾卖菜的,老公跑了,一个人带俩娃。后来我再没见过她,巷子拆了,凉皮摊也搬了。

他妈的木兰巷那帮人真是吃饱了撑的!白天装得跟个正经巷子似的,晚上路灯一灭,全他妈现原形了。前儿个我溜达着找厕所,路过西安未央那条破巷子,脚底下黏糊糊的,操,全是吐的脏东西,还他妈有股子洗脚水味儿——你说说,这跟南昌城中村那帮搞洗脚按摩的野鸡店有啥区别?就他妈差挂个“爱情”招牌了!

更气人的是,许昌那边小巷子足浴店,门口坐俩穿吊带的小妮儿,冲我喊“大爷进来歇歇脚”,我呸!老子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让她们耍了?木兰巷那破事儿更别提,收租的跟摆摊的当街对骂,唾沫星子溅我一脸,他妈的一个个比泼妇还泼妇,真当这巷子是自家炕头了?我操他个祖宗,早晚让城管把这帮玩意儿全给端了!

嗐跑题了拉回来。木兰巷那棵歪脖子槐树,去年秋天落叶子能把石板路铺满,今年倒好,环卫工嫌麻烦给锯了半边枝。西安未央小巷子一条街叫什么来着?我老记成“娘娘庙后街”,其实人家叫“朱雀巷”……算了不扯这个了。昨儿个看新闻说南昌城中村洗脚按摩爱情,那些外地来的小姑娘,蹲在巷口吃盒饭,指甲油都褪色了。木兰巷口卖糖葫芦的老周,他闺女倒是在许昌小巷子足浴店干过半年,回来说那地方搓脚师傅比大夫还会捏穴位。巷子里猫总爱蹲在电线杆底下,跟谁欠它鱼似的。

菜场东头老王头今天没出摊。听说他闺女接去城里了。也好,省得他一把年纪还蹬三轮。

我那个血压药快吃完了,明天得记着去社区医院。嗯,医保卡放哪儿了?

电视遥控器又找不着,肯定又让老伴塞哪个抽屉了。算了,阳台上的茉莉该浇水了。

哎,今天去南门菜场那家卖鱼的,真是气死人。一条草鱼,看着挺新鲜,称了说三斤二两,算我28块5。我拿回家一掂量,明显不够重,复称才两斤八两!就那几两肉,多收我五块钱。那老板娘还笑嘻嘻说“大姐,现在鱼贵”,贵你个鬼,隔壁东街那家明码标价,草鱼九块八一斤,你这算下来都快十块了。下次再也不去她那儿,宁可多走两步路去老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