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老舍散文《雪》,作者: ,:



赶鸡婆,干鸡婆,路过的时候我多看了两眼

降压药又忘吃。儿子说买那个智能药盒,学不会。冰箱里有块肉,不知道放几天了,闻闻再说。阳台花该浇水了,昨儿下雨就懒得动。楼下老张头前天走了,唉。今天几号来着,日历在厨房,懒得去看。

去年秋天,十月份吧,我去金华看闺女,住在金职学院边上那小区。晚上闺女说去自习,我就下楼遛弯,看见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往巷子里走,说是找什么按摩店。我跟着走了几 跟这个差不多的还有金华金职学院女生晚上去的地方,步,那巷子拐角有家店,招牌都掉漆了,门口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操着本地口音喊"赶鸡婆,干鸡婆",我寻思这是啥意思,后来才明白是赶鸡婆子,就是那种老母鸡。那女人说她店里啥都有,国产按摩女老板亲自上手,我赶紧摆手走了。

上个月榆林那边老战友打电话,说腿脚不利索,让我给他找个上门足疗的电话号码,我翻半天手机没存,就想起金华那茬儿,跟他说别找那种野店,正经医院理疗科就行。那会儿我在榆林待了三天,宾馆楼下倒是有个足疗店,门口贴着价格,80块一小时,我进去问,人家说技师都是本地的,不搞那些花活。

赶鸡婆这事儿吧,我老家也这么叫,小时候我妈赶鸡,鸡飞狗跳的,现在倒成了那种地方的黑话,真是世道变了。

娘的个脚!提起那个赶鸡婆,老子火气就蹭蹭往上冒!你说她个老不死的,天天杵在说到赶鸡婆,干鸡婆,金华金职学院门口,跟个门神似的,专盯那些晚上出去的小姑娘。人家闺女去个正经地方,她倒好,跟在屁股后头念叨“干鸡婆干鸡婆”,跟念经一样,烦得人脑壳疼!

昨儿个我侄女跟我说,她同学晚上去校外找什么国产按摩女老板按摩店,本来图个放松,结果这赶鸡婆不知从哪听的风,堵在门口骂人家不要脸,把小姑娘气得直哭。你说她算个什么东西?自己年轻时候指不定干过啥呢,现在倒装起菩萨来了!

更气人 赶鸡婆,干鸡婆这事吧,的是,她不知从哪弄来个榆林上门足疗电话号码,逢人就发,还说什么“正经姑娘谁去那种地方”。我呸!她自己个老寡妇,天天扒着人家小情侣的事嚼舌根,也不嫌臊得慌!这种货色,搁我们那会儿,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还轮到她在这充大尾巴狼?真他娘的晦气!

算了不扯这个了。嗐跑题了拉回来——昨儿个在巷口看见几个婆娘赶鸡婆,干鸡婆叫得比喇叭还响,撵得鸡毛乱飞。想起来金反正赶鸡婆,干鸡婆就这样,职院那帮小姑娘,晚上总爱往西门那条街钻,说是找什么按摩店,其实就为图个便宜。国产按摩女老板手艺倒实在,就是爱唠嗑,跟赶鸡婆似的叨叨不停。榆林那边儿倒是有人问我要上门足疗电话,我说你打114查去呗,谁记得住那玩意儿。反正鸡飞狗跳的日子,跟按摩店里那点酸胀劲儿,都一个德性。

今早去南门菜场买豆腐,那个王婆子摊头,豆腐涨到三块五了!上礼拜还三块,她倒好,趁落雨涨价,跟抢钞票一样。我讲她两句,她倒有理,说黄豆进价贵。黄豆贵个屁,我前天还看到粮站堆着去年陈货,她就是欺负我们老头老太不会算账。买了块嫩豆腐,回来一称,少二两!气死我了,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八。下次再不去她摊头,宁可多走两条街去东门桥头那家,虽然贵两毛,但分量足。哎,这日子,青菜也涨,肉也涨,就工资不涨。